忽然,一片阴影笼了上来。
秦衔月心头一凛,及时警醒,抬眼便见顾砚迟立在身侧。
她不愿与他多作牵扯,微微蹙眉,敛衽行礼,语气礼貌而疏离。
“顾大人。”
说罢,便要转身回雅间。
“皎皎。”
顾砚迟伸手拦住她,声音有些涩。
秦衔月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拦在身前的手臂上,又抬起眼,冷冷地看著他。
顾砚迟被她那目光浇得心头一凉,却仍不肯让开。
“方才在雅间里……”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可是我与殿下谈及林三小姐的那番话,惹你不快了?我可以解释。。。”
秦衔月只觉得他不可理喻。
他的婚事,他的抉择,与她何干?
“顾大人,我既没有不快,也不需要你的解释。”
她抬眸看他,声音平静却透著冷意。
“你可知这般纠缠不休,算不得深情,只会叫人感到唏嘘。”
顾砚迟看著她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心里的苦涩愈发浓重。
原来满月清辉也曾照拂於他,彼时他只嫌月色寡淡,不及日光明媚。
如今衔月高悬天边,清冷入骨,他才惊觉。
那辉光,早已不是为他而落了。
可他还是开口了。
“皎皎,”他喉头髮紧,“你对我这般,我不怪你。原就是我对你不起,但是谢覲渊。。。”
秦衔月扭头瞪过去,顾砚迟才咬了咬牙改口道。
“但是太子殿下……不是你想的那样心思单纯的人。他骗你、哄你,不过是为了利用你。
你在他身边,只会遇到越来越多的危险,猎场如此,枕瑟楼亦是如此!他怎能让你一个姑娘家踏足这种地方?!”
秦衔月听著他的话,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你口口声声说阿兄骗我、利用我,却从未拿出半分实证。”
她上前一步,目光清凌凌的,像覆著薄霜。
“你所谓的证明,不过是一件不知哪里来的玉佩,一个被你屈打成招的丫头——你们镇抚司,都是如此办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