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虐待宝香?我只是……”
“只是什么?”秦衔月打断他,字字如刀,“只是利用她对她家小姐的忠心,来助你达成目的?”
她冷笑一声。
“顾大人,你也太不择手段了。”
顾砚迟確实不知道宝香身上有伤,只道是下人之间偶有齟齬,但哪家深宅大院没有些磕碰爭执?
在他看来,不过是寻常的排挤罢了,怎至於上升到动用私刑的地步。
他哪里知道,宝香从前跟著秦衔月,早就被顾昭云记恨在心。
如今秦衔月不在府中,顾昭云更是肆无忌惮,三天两头便寻她麻烦——昨日的伤尚未结痂,今日的新伤又覆了上去,层层叠叠,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而这一切,都是他默认的结果罢了。
看著她那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原来她满心都是他。
如今,却为了一个下人,对他冷眼相向。
他原以为,就算日后年深日久,两人彼此两看相厌,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
可他没想到,还没走到那一步,她竟先忘了他。
原来忘记了,比不爱了,更让人难以接受。
顾砚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罢了。
她如今也是为人所骗,心底那份真诚和深情,原本都是属於他的,只是暂时被人偷走了而已。
他耐下性子,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月光下,一对玉佩温润生光,轮廓熟悉得让秦衔月心头微微一动。
“还记得吗?”顾砚迟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期盼,“这是我生辰时,你用省下来的月钱买来送我的。之前它坏了,但没关係,我已经找人修好了。”
他將玉佩举高,让月光照得更清楚些。
“你看看,光洁如初。”
他轻轻一拋,將其中一枚拋向秦衔月。
秦衔月没有接。
玉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滚了两圈,停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目光警惕地盯著他,手中弓弦纹丝未动。
顾砚迟看著地上那枚玉佩,又看看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喉结动了动。
“假的就是假的。”
他的声音低低的,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落入她耳中。
“皎皎,你眼下不信我不要紧。我定会拿出证据,证明他才是骗你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