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目光如鹰隼般落在宝香身上。
“差人回去告诉你原来的主子,就说这几日,你留在帐中服侍小姐。有什么异议,让他来找孤。”
施淳一怔,连忙上前一步,低声提醒。
“殿下,这……”
谢覲渊扬手打断,不给他再说的机会。
宝香在深宅大院里摸爬滚打这些年,若这点眼色都没有,那便真是白活了。
她当即屈膝跪下,重重叩首,声音带著真切的感激。
“奴婢谨遵太子殿下吩咐,谢殿下,谢姑娘救命之恩。”
谢覲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盯著秦衔月乖乖將碗中药饮喝完,確认她气色稍缓,才缓缓起身,迈步离开帐篷。
帐帘轻轻落下,秦衔月看向仍有些侷促的宝香,温声解释。
“阿兄只是嘴巴毒了些,心不坏,你別放在心上。”
宝香摇头。
“殿下人很好,对姑娘也好,奴婢很感激。”
秦衔月望著她,想起方才她未说完的话,轻声追问:
“方才你想说什么?我其实如何?”
宝香將手巾浸入温水,水温恰好是秦衔月熟悉並习惯的温度,双手递上,低声道。
“奴婢之前是想说,其实姑娘你……与我家二小姐无论身形还是样貌,都太过相像。
奴婢看著您,就好像……又看到了我家小姐。”
她再愚钝,也看得明白——小姐失踪的这段日子,被养得很好。
肤色莹润,眉眼间少了从前的清瘦与忧色,多了安稳的笑意。
太子虽然刚才来时气势汹汹,打著“教训”的名义,可那字里行间的关切,动作与眼神里的紧张。。。
任谁都看得出,他对小姐的珍重,不是装出来的。
而小姐与他相处时的那份轻鬆自在,是她在侯府里从未见过的。
便是面对世子时,也从未有过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
殿下方才教训的对,她空有对小姐的一腔忠心,却差一点傻到成为別人的工具。
宝香从小跟在小姐身边,所求不多,只在意她过得好不好,活得开不开心。
若东宫比侯府更让她安稳快乐,那她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助小姐稳稳留在这里。
秦衔月闻言,只当她是太过思念她家小姐,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淡淡吩咐:
“晚上不用伺候,你也去休息吧。”
说罢,便翻身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