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可抬起时,那双凤眸便像是盛了一汪春水,波光粼粼,能將人溺死在里面。
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秦衔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那张越来越近的俊脸,看著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倒映著的自己的影子,不禁吞了吞口水。
理智告诉她应该阻止。
可身体却先於判断做出了反应。
时间像是过了很久,又像只是一瞬。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便对上了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
那笑意毫不掩饰,明晃晃的,带著几分促狭的、得逞的意味。
“闭眼做什么?”
他明知故问,声音像是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秦衔月脸上热得能煎蛋,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车外忽然传来顾砚迟中气十足的声音。
“殿下!前方途经宝杨县,县丞率县中属官前来迎驾!”
来得真是时候。
谢覲渊闭了闭眼,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缓缓直起身,拉开与她的距离。
低头看去时,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认真的、带著警告意味的光芒。
“念在是初犯,暂且饶了你这次,若还敢有下次。。。”
他眯了眯眼睛。
“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砚迟耳畔传来车马中细碎的交谈声。
只是隔著帘幕,音质低沉,听不真切。
但方才皎皎那番话,倒是点醒了他。
任凭谢覲渊舌灿莲花,可谎言编得再圆满,假的终归是假的。
他手里,还攥著能证明皎皎身份的关键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