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在他嘴边转了几圈,还是没说出口。
门合上了,门缝里飘出楚寧的声音:“走的时候把你带来的垃圾也带走。”
门关严了。
楼临风低头看了看满地菸头,又看了看手里还没来得及收的袋子。
他掏出手机打算叫保鏢来收拾,又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蹲下来,自己一根一根地捡。
捡了几根,手指碰到地上的钞票时眼皮跳了一下。
楚寧说的垃圾,也包括这些钱?
楚寧进屋换了鞋,抱著花进了厨房。
她把下水口堵上,接了半盆水,拆掉外面包著的报纸,把花一枝一枝地插进去泡著。
然后开火烧水。
水烧开,她把小混沌下锅,脑子里在復盘刚才楼临风的表现。
他今天的情绪状態跟之前不一样,没那么多紧迫感,不像是还在满世界找她的样子。
加上徐薇突然请假。。。。。。
楚寧低头看著锅里翻滚的混沌,她有九成把握,楼临风把徐薇藏起来了。
混沌浮上来,她捞进碗里,调了一个又往里面加了些紫菜和虾米,端了到茶几上。
屋子冷,她看了一眼墙上那台刚装的暖气片,想了一下,还是把角落里的小太阳打开放在脚边,快速吃完了晚饭。
吃完收拾乾净厨房,她去卫生间摸了摸晾著的衣服,还有点潮,不用暖气片干不了。
她取下来拿到客厅,打开暖气片,把衣服掛在上面的晾衣架上。
等全部收拾好后,她又开始看书,看到快十二点才合上书。
脖子酸得厉害,没力气洗澡,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床了。
关了灯,外面落雪的声音很清晰,今年除夕,要下大雪了。
第二天六点,楚寧准时醒了。
先到厨房看那两束花,泡了一夜,开得更好了,有几个昨天还紧裹著的花苞也展开了花瓣。
她放下心来,重新找了几张纸,自己动手把花包好。
百合的顏色混在一起,確实没有单色好看,但她不在意。
洗完头,她第一次用了房东留在浴室里的那台吹风机,噪音很大但能把头髮吹软。
她不会做造型,只是把头髮吹蓬鬆了些,又拿起小剪刀对著镜子把刘海修短了一点。
暖气片开了一整夜,衣架上的衣服裤子和腿都热乎乎的。
她换上那件新买的毛衣和裤子,套上新大衣,仔细系好围巾,往窗外看了一眼,雪已经停了,她没带伞,抱著两束花出了门。
楼梯间乾乾净净的,昨晚一地菸头和钞票都被清理了。
走出单元楼,外面白茫茫一片,昨夜的新雪铺了厚厚一层,没有人踩过。
楚寧踩上去,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她没有去地铁站,而是去到京大门口的公交站等车。
这个站是大型枢纽,线路多,大清早就挤满了赶著去买年货的人。
公交车一辆接一辆地来,每一辆都塞得满满当当。
等了快半小时,一辆空荡荡的车子缓缓进站,里面只有一个司机。
终点站牌上写著紫福陵园。
人群里没有一个人动,司机象徵性地停了车,打开前门。
楚寧抱著花,独自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