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灰袍人嚇得弹起来,手里的竹筒掉在地上。
他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
急急忙忙捡起竹筒,猫著腰往巷子另一头跑了。
陆长生看著他跑远的方向。
是北闕甲第。
霍光的宅子。
原来如此。
上官桀以为自己拉拢了燕王,瞒天过海。
霍光却早就在上官桀身边安了钉子。
甚至连长公主府的聚会,霍光都一清二楚。
这只老狐狸今天告病,根本不是怕了。
他是在腾出位子,让上官桀尽情地表演。
等上官桀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把造反的罪名坐实,他再一网打尽。
够狠。
够稳。
两条狗互相咬,互相以为自己咬的是对方的尾巴。
其实两条狗的脖子上都拴著绳子。
绳子的另一头,在陆长生手里。
陆长生把布包往腋下一夹。
斗笠压低。
往东市走。
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回到算命摊,陆长生坐了下来。
翻开帐册,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反派结盟。霍光布眼。两网交叠。”
停了停。
添了一句。
“网眼对上了。”
他把帐册合上,靠在墙上。
闭上眼。
巷子口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二更天。
……
辰时二刻。
未央宫。宣室殿。
上官桀的奏摺绕过了尚书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