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桀夹了一块鹿肉。
“朝堂上被桑大人顶得灰头土脸,回家舔伤口去了。”
“桑大人多虑了。他也是人,也会生病。就算他不生病,过了今晚,他也活不长了。”
桑弘羊没接话。
陆长生坐在屋顶上。
霍光告病。
这只老狐狸,鼻子比谁都灵。
他嗅到了什么?
还是说,他已经在布自己的网?
陆长生重新掏出帐册。
在霍光的名字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告病休假。嗅觉敏锐。在等。”
笔尖悬了一息。
落下最后两个字。
“不蠢。”
合上帐册。
陆长生从屋顶翻下来,落在对面巷子的阴影里。
他往东市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停下。
巷子口蹲著一个人。
灰袍。短须。手指粗短。
缩成一团。
不仔细看,以为是个要饭的。
但这人呼吸很匀,耳朵贴著墙根。
是个练家子。
陆长生认出来了。
上次在东市茶摊上盯著算命摊看的那个。
当时以为是上官桀派去盯梢的眼线。
这人手里攥著个小竹筒,竹筒口用蜡封著。
正往花厅的方向张望。
送给谁的?
上官桀在里面密谋,眼线在外面偷听。
这不合逻辑。
这消息是送给別人的。
陆长生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石子。
弹指。
石子贴著灰袍人的耳朵飞过去,嵌进了身后的土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