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赶紧滚。耽误我钓鱼,回头让刘启赔我。”
陆长生摆摆手,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浓雾里。
周亚夫站起身,眼中先前的迷茫一扫而空。
他翻身上马,对著身后的亲隨大喝一声。
“走!去滎阳!”
……
终南山,篱笆小院。
阿牛正蹲在院子里磨刀。
“先生,您刚才去哪儿了?”
陆长生把鱼篓往桌上一扔。
“去送了个外卖。”
陆长生走进屋,从灶台后面翻出一小袋粗盐。
“阿牛,把那条草鱼收拾了,今晚吃红烧的。多放点葱姜,去腥。”
阿牛应了一声,拎起鱼走到井边。
“先生,我听说山下已经打起来了。吴王的军队已经到了梁国,梁王求救的信使一天跑死三匹马。”
陆长生靠在竹椅上:“打吧,不打这一仗,老刘家那些亲戚总觉得自己能上天。”
“刘启这小子虽然狠,但还没坏到底。只要他不杀晁错,这大汉的气数就还没尽。”
“那要是……周將军输了呢?”阿牛问。
陆长生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输了我就下山,去把刘濞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不过……那捲竹简够他折腾的了。那可是我总结了几千年的『缺德精华。”
……
半个月后,吴楚联军粮道后方。
深更半夜,原本寂静的荒原上,突然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锣鼓声。
“哐——!哐——!哐——!”
“著火啦!粮仓著火啦!”
悽厉的喊叫声在军营里炸开。
吴王刘濞猛地从塌上惊起,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衝出营帐。
只见远处的粮草大营火光冲天。
“快!救火!快去救火!”
刘濞声嘶力竭地吼著。
可还没等士兵们衝到粮仓,那阵锣鼓声又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四面八方传来的汉军喊杀声。
“杀吴贼!赏万金!”
黑暗中,无数火把晃动,仿佛有千军万马围了上来。
叛军士兵们惊恐地四处奔逃,互相践踏。
可当他们好不容易组织起防御时,那些火把却又熄灭了,黑暗中只剩下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嘲笑。
“报——!”
一名將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