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储藏室,不要弄错。”斯内普从袍内袋取出一把铜色钥匙,两个指头捏着,悬在半空中。
钥匙表面没有学院徽章,只有一行极小的字,在魔杖冷光下微微发亮——“为霍格沃兹所用者,此门永开”。
“私人储藏室的钥匙,里面的材料由你自己支配。”斯内普的声音没有起伏,“共用储藏室的口令,想必尊敬的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告知过你。”
“共用储藏室的材料你可以在授课和备课时间内自由取用,超出这个时间──”他微微眯了眼,“需要提前告知我。”
格丽塔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钥匙,铜色的金属忽然微微发烫,像是确认了什么。钥匙表面那行小字闪了闪,然后恢复平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朴的城堡轮廓,浅浅地蚀刻在铜面上。
“它在……认我吗?”她有些好奇地翻看。
“霍格沃兹的钥匙大多有自己的脾气。”斯内普语气淡淡的。
“它会辨别每一个触碰它的人。如果有人试图未经授权使用,钥匙会把自己锁死,或者把对方的手指粘住。”他顿了顿,“具体哪一种,取决于钥匙当天的心情。”
“明白了,它可真有个性。”
格丽塔没有直接打开私人储藏室的大门,想想都知道里面肯定是空荡且整齐的架子。明天再慢慢整理,今天太晚了。
她把左手的袖口往上推了一截,那里戴着一只类似莫比乌斯环的金色手镯,素面无纹,在冷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她将钥匙贴过去,刚触到镯面,钥匙便像水滴落入水面一样无声地没入其中。
斯内普的目光在那只手镯上停了一瞬:“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私人手镯?”
“嗯,这是我外祖母的,”格丽塔晃了晃手腕,镯子轻轻转了转,“装点随身的东西很方便,也不碍事。”
她把手腕缩回袍袖里,冲他笑了一下,“放心,钥匙丢不了。”
斯内普的语气带了点审视:“你外祖母给你做了很多?”
要知道,无痕伸展咒属于高级且受严格控制的魔法,手环和挂坠这类的物品可不常见,尤其是私人的。
格丽塔这才明白他关注的是什么,开口解释道:“这个手镯是我外祖母早年在野外做研究的时用的,只有这一个。”
斯内普的目光从手腕移到她的脸上。一个年轻的、刚入职的教授,随身带着一件外祖母曾用过的、附有高级魔咒的首饰。
这不是什么可疑的事,但也不是不值得留意的事。
他见过太多人因为“家里人给的东西”而惹上麻烦。不是东西本身有问题,而是人对东西太放心。
“霍格沃兹的走廊里,总有人掉东西,也总有人把手伸向不该碰的东西。”他视线从她手腕上蜻蜓点水地掠过,嘴角扯了扯,“那个镯子——建议你别在人前炫耀。我可不想半夜被你尖叫着吵醒,就为了找一块丢了的破铜烂铁。”
这个语气…有些熟悉,格丽塔愣了一下,随后认真地看着斯内普:“我保证不会轻易在人前使用。”
斯内普没有接话,他转过身看着中间的操作台,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但他心里不算平静:那把钥匙现在处在一个他无法感知、无法追踪的空间里。不是挂在脖子上,不是放在口袋里——那些他都有办法暗中留意。
但一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手镯……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之前,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不认为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教授有什么恶意。但也从来不把“不认为”当成“不可能”。
斯内普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思考该在哪些地方补一道探测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