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正睁着黑色的大眼睛看着谢璋,沈惕文拍了侄子的头,转身离开了。沈文正看叔叔走了,扭捏的跟着跑了出去。
谢璋吃完饭把碗放在桌子上面,沈文君小心的走了进来。谢璋看见小姑娘穿着不合身还打着补丁的衣服,枯黄的头发用旧绳扎成两个小辫子。
谢璋摸了摸身上空着的荷包,看着精致的荷包皱眉。从里面掏出了几个用油纸包着的糖,谢璋朝小姑娘招招手,沈文君乖巧的站在谢璋床边。
谢璋拿出糖递给了沈文君,沈文君双手抓着身上的衣服。眼睛盯着谢璋手里面的糖,吞咽了一下口水说:“我,我不能要。”
小姑娘怯怯的声音传到谢璋的耳朵里面,谢璋直接握住沈文君的手,把糖放进小姑娘手里面。
“这是你应得的,姐姐,谢谢你帮姐姐把碗端给厨房里面。”谢璋温和的说,沈文君兴奋的握紧了手里面的糖,端着碗筷跑了出去。
谢璋笑着看着刚才跑走的小姑娘,无聊的躺在床上想精致的荷包,身上衣服很舒适,自己身份肯定不一般。
沈惕非吃完饭跟着大哥沈大山前往祠堂,一路上沈惕非见到好多上辈子死在土匪手中的族人们。沈惕非一行人来到祠堂里面,就看到了族长跟族中长老们站在祠堂里面。
沈氏族长沈世昌拄着拐杖站到祠堂门口,看着外面族里的人说:“咳咳,安静,大家都安静。今日喊大家过来是为了迁徙到边境凉州!”
族长沈世昌说完,下面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人说:“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为什么要北迁?”接着就有人跟着应和“我不同意。”
“我们祖坟跟祖宗牌位都在这里又能去哪里!”
“我们就算北迁,我们户籍怎么办?”
“族长,你不能让我们当流民吧!”
沈惕非静静看着这些人,沈世昌浑浊的双眼看着沈惕非,沈大山站在旁边手握着沈惕非的胳膊。心里面已经开始想难道我们不应该离开?
沈惕非从兄长手里面抽回胳膊,走到族长旁边说:“各位族中长辈们,本来今日不该我开口说话。但是我今天想告诉大家们,我们沈家庄马上就不安稳了。”
“昨天我去县城路上就遇到了土匪,到县城之后,只找到了受伤的先生跟先生的女儿。先生把女儿托付给我,并告诉我赶快离开这里前往凉州避难。”
“我知道大家都不想离开这里,舍不得从小生长的地方。可是我们不离开,难道等这里兵荒马乱的时候?还是等附近土匪过来?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
沈惕非说完,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族长沈世昌再次开口道:“我现在不是跟大家商量是通知,愿意离开的人立即收拾东西。我们趁着夜色天亮之前出发,不愿意离开的人就留在这里。”
沈世昌说完捂着嘴开始咳嗽起来,转身撑着拐杖往家里面走。沈惕非看着族长被烛火照耀着驼背的身影渐渐消失。
其他族老们也相继离开,一些族人拉着还没有走的族老问东问西。沈大山快步来到沈惕非的身边说:“阿弟,我们也赶快回去收拾一下吧。”
沈惕非回神跟着沈大山回家,谢璋正在睡梦中就听到搬东西的声音。
谢璋睁开眼看天还没有亮,起身听着外面的动静很是疑惑。不一会沈文君就跑了进来,跑到谢璋床前小声说:“姐姐,阿婉姐姐,我们要走了,叔叔让我过来喊你。”
谢璋听到沈文君的话,一时间有点懵。披上衣服坐了起来,沈文君赶紧过来搀扶着谢璋说:“姐姐,叔叔在外面等着我们。”
“我们要离开?去哪里。”谢璋问,沈文君摇头说:“叔叔,没有说去哪里。叔叔,让我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沈文君拿起衣服帮谢璋穿上衣服,谢璋穿好衣服。沈惕非敲了三下门,沈文君喊道:“叔叔,我们收拾好了。”
“那我就进来了。”沈惕非拿着几卷书本走了进来,“我们要去哪里?”谢璋眼睛望向沈惕非问。
“凉州”沈惕非走到床边叠起被子说:“一会你跟着文君坐隔壁二狗叔家的牛车,等到县城或镇上再买马车。
沈惕非扶着谢璋就要往外面走,谢璋总觉得凉州这个名字很熟悉。沈文君跟在后面抱着被子,往门口走。
谢璋开口问:“你们有路引?去了凉州之后怎么办?官府对这些管辖很严的。”沈惕非狐疑看着谢璋有一瞬,沈惕非以为谢璋恢复了记忆。
沈惕非说:“我有路引,至于沈家庄的其他人还没有想好怎么办。”沈惕非试探性的回答。
“阿婉,你之前听师傅说过这些?”沈惕非扶着谢璋坐上牛车。
“了解一些吧,没有路引,恐怕沈家庄的这些人会成为流民。不过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好”谢璋说。
不多会沈家庄的人陆陆续续都聚集到门口来,沈家族长在前往安排着队伍顺序。沈惕非不放心谢璋跟族长专门说要挨着二狗叔家,族长直接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