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在攒钱,你别打岔。”许清安不让他略过去,“就是吧?”
江疏星犹豫过后,点点头。
“……你哥?”
“我靠?”
“我靠。”
“我靠你怎么猜到的?!”
“我靠我乱猜的!”
两个人双双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厦垮塌后的虚空。
“你。。。。。。”江疏星打算组织语言。
“我太敢猜了,”许清安自我肯定地点头,“直觉也太准了。”
江疏星不是打算说这个,但许清安好像只表示了对自己直觉过于准确的惊讶,没有表现出别的,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他几周前跟父母透露过一点,不过很谨慎。
他先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用“我碰到了一个人。”引入话题。
因为实在心里有鬼,断句和重音都落错了位置。
阮争妍打趣他,“你碰到了一个鬼才比较新奇吧。”
“。。。。。。喜欢的人。”
“唷,那真的碰到鬼了。”江柏生说。
父母的观念很开放,之前不少次问他有没有感情问题以娱乐饭桌,阮争妍展现过莫大的兴趣,这次他真的自己提起来,他们倒也没有追着问。
江柏生拍他肩:“相信你,儿子。”
阮争妍只浅浅地笑。
倒不是说相信他能追上,是说相信他自己能自己恰当地处理人生中出现的感情,他们用爱和教养养大的孩子应该懂得爱和尊重。
许清安看上去对他喜欢的对象接受良好的样子,“我之前在影视和文学作品上看到过,没什么的。”
江疏星也终于从崩塌中缓过来。
第一个知道的人态度明朗,这让他像一件被突然抓皱的衣服,又被熨斗温温地熨平静了。
“你打算表白吗?”
“我已经表白了。”既然有了倾诉对象,江疏星老实招认,并把那两条消息给许清安看。
“你干嘛不继续发了?不解释一下不是开玩笑?”
“过一天是大冒险的期限,一会儿他就会知道我是认真的了。”江疏星有些忐忑,“你怎么猜到我喜欢他的?比较明显吗?”
许清安说:“就是直觉啊,你们关系那么好。”
“那你为什么不猜是晏洋呢?”
晏洋是江疏星初中同学,后来高中晏洋转艺术,两个人分到不同班,还是一起逃课。刚认识的时候晏洋是班长,带个宽边框圆眼镜,江疏星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书呆子型的,结果后来他带头违纪把班上搞得热闹非凡,又总是在事情败露后飞快地揽错认错,搞得老师一把火发到湿泥里一样烧不起来。
两个人臭味相投了好几年,经常逃去学校旁边的网吧写歌,在学校组了乐队。初中江疏星放学了就来许清安这儿学贝斯,到晚上再去学校等江序一起回家,晏洋跟着来了一次后次次都和他一起来,和许清安说想学钢琴,江疏星哽了半天才把话咽下——你他妈之前不是说自己四岁就学钢琴了吗。
于是晏洋又当了江疏星的关系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