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星上网给海洋动物保护组织捐款,他还是很担心气球会被吹到海里,被海龟误食。
“款”理所应当的由江序自觉代付。
玫瑰倒悬在餐桌旁的墙壁上,等待风和时间让它们干透。
破败花束被插在玻璃瓶里,喷洒了一圈酒精后摆在茶几上。
江序把灯拍暗,身边江疏星已经合上眼睛准备睡觉。
过了一会儿,身侧黑暗里传出江疏星的声音,“哥,我明天不在家,有同学约出去玩。”
“去哪?”
“葭西那边。”
“几点出门几点回?晚饭回家吃吗?”
“我怎么知道,应该会去一天吧,晚饭不回家。”
“我知道你十点之前得回,自己注意点手,还有别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江序像游戏里的播报规则的MC。
“天,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地方。”
江疏星每句话都要吐槽一下,但也没有什么逆反心理,他从小乐得乖乖待在江序划的圈里,他把这圈当舒适圈。
江序不理他,顿了一下问道:“和,哪些人一起?”
他躺下时声音好像更加低沉一点,话音像未干透的墨水。
江疏星闭着眼睛,“说了你也不认识啊。”
江序却说,“我认识。”
有两年他们都在槐安中学上学,江疏星在初中部,江序在高中部,学校里大多都认识他们两个,一是表彰榜上他们的名字在两张表格上总是同时出现在顶部,二是他们上下学都走在一起,大家能同时欣赏到两张不同却一样好看的脸。
但是现在江序已经从槐安中学毕业四年,江疏星的同学可能认识他,但他不会认识这些在优秀毕业生演讲时坐在台下眼睛放光的学弟学妹,更不会知道他们的名字。
说起来他虽然每年都回校看望老师,但只参加了一次优秀毕业生回访的活动,那一次,问他要微信的学弟学妹多到他差点走不出报告厅。
“你不认识,分班之后的同学,我没跟你提过。”
江疏星高中以后就不再像以前一样,在回家的路上逼逼叨叨,把所有认识的人一一给他介绍一遍了。
“你说就是了。”
江序这句话说的有点幼稚,江疏星睁开眼,饶有兴趣地转过脑袋,措不及防撞上了江序的视线。
咫尺之间。
他们鼻尖之间又有一团流动的,迟缓的,看不见的东西,丝丝缕缕的棉絮,柔柔弱弱的纸巾,不知道是什么,总之让江疏星不敢吸气,吸到鼻子里可能要忍不住打喷嚏。
他含糊地说:“唔,上次,借我伞的那个女生。”
天花板上的光线游鱼一般交错,时不时映照在他脸上。
江序眨了下眼,目光轻巧地错开来,他转过头去,“哦。”
别的也没有再问了,好像他问出江疏星和谁出去只有得到答案这一个目的,此外再无其他。
但江疏星继续说:“应该只有她你见过,还有另外几个同学。”
过了一会儿,江序淡淡的嗓音响起,他说:“李欣。”
!
江疏星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都说了,我认识。”
江序嘴角扬起一点儿孩子气的弧度,任江疏星怎么追问也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