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点点被还原,模糊的虚影渐渐变得清晰,身形、轮廓、发型,无一不与死者顾院完全吻合。
更让所有人心脏狂跳的是——
在顾院身侧,还站着一道清晰的女性身影,长发长裙,身姿窈窕,正是画廊老板,楚灵儿。
她微微侧身,刻意遮挡住自己的大半身形,抬手似乎在和顾院交谈,指尖悄悄指向城郊荒野的方向,一举一动,都带着刻意的引导与遮掩。
“是顾院!真的是他!”黎昭昭第一个叫出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眶瞬间红了,“温顾问!你太厉害了!这么模糊的虚影你都能看出来!”
“我的天,楚灵儿果然有问题!她一直在撒谎!”谭晨攥着纸笔,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连日熬夜的疲惫一扫而空,笔尖在纸上飞快记录,手都在微微发抖。
楚晟一拍桌子,脸上露出连日来第一个畅快的笑容,语气满是赞叹:“温杏,你这双眼睛简直是显微镜!我们熬了两天都没发现,你一眼就揪出关键了,太牛了!”
赵西云也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眼底满是敬佩:“服了,彻底服了,温顾问这观察力,真是刑侦队的宝藏。”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温杏身上,有激动、有敬佩、有欢喜,还有藏不住的赞叹。连日来积压的压抑、挫败、焦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由衷的欢喜与欢呼。
“温顾问太厉害了!”
“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根本发现不了这个破绽!”
“终于找到突破口了!这下楚灵儿跑不掉了!”
此起彼伏的欢呼在办公室里响起,原本压抑的氛围一扫而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凌尧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温杏。少年身形单薄,脸色苍白,眼底带着熬夜的疲惫,却在众人的欢呼里,微微垂下眼,长睫轻颤,耳根悄悄染上一丝浅淡的红,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腼腆。
凌尧的心头一软,上前一步,轻轻抬手,虚虚护在他身后,挡住众人过于热烈的簇拥,对着众人扬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与笃定:
“好了,别围着温杏了,他熬了两天,身子吃不消。线索已经确凿,立刻整理证据,申请传唤楚灵儿,这一次,她再也藏不住了。”
众人闻言,立刻收敛了欢呼,却依旧忍不住看向温杏,眼底满是感激与敬佩,悄悄为他让出一条路。
温杏抬眸,恰好对上凌尧望过来的目光,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映着办公室的灯光,也映着凌尧眼底独有的温柔与笃定,心底那点因众人欢呼而生的局促,悄然消散,只剩一丝淡淡的暖意,在心底缓缓漾开。
而屏幕上,楚灵儿引导顾院走向荒野的身影,清晰得刺眼。
她精心编织的谎言,滴水不漏的伪装,在温杏敏锐的观察力与刑侦队全员的坚持下,终于被撕开了一道致命的缺口。
黑暗的帷幕,正在被一点点掀开,真相,已然近在眼前。
证据链确凿,传唤令即刻送往生息画廊。
楚灵儿右肩缠着雪白纱布,伤处未愈,脸色偏白,素裙衬得她依旧温婉柔弱。警员递出传唤令的刹那,她眼底的温顺骤然崩裂,温柔假面寸寸撕碎,杏眼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冷戾,唇角勾起一抹又凉又疯的弧度。
她左肩微沉避开伤处,缓缓起身,语气轻慢又带着病态的张扬:“看来,你们查到的比我预想的要多。倒是有点本事,没让我太失望。”
她非但不抗拒,反而主动抬起手,任由冰凉的约束带扣紧腕骨,指尖甚至轻轻摩挲过金属扣,眼底漾开一抹病态的兴奋。右肩的刺痛与骨子里的疯狠交织,往日温顺的画廊女主人彻底消失,只剩一个藏在温柔皮囊下,阴鸷又偏执的疯批反派。审讯室门外的走廊灯光惨白,空气凝滞得几乎结霜。
楚灵儿被警员押着缓步走来,素裙、白纱布,身形看着单薄孱弱,可那双眼早已褪去所有温顺,只剩淬了毒似的冷戾。她抬眼,视线扫过一字排开的刑侦队,像打量猎物,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挑衅。
凌尧站在最前,肩背绷得笔直,沉黑的眼底翻涌着山雨欲来的寒意,气场压得人窒息。
楚灵儿唇角一勾,笑声轻佻又阴恻:“凌队,温法医,真是好本事,把我这层画皮扒得干干净净。”
话音落,她左肩微沉,避开伤处,目光直直钉在温杏身上,语气带着尖锐的恶意:“尤其是你,温杏。一双眼尖得过分,连橱窗里一点影子都不肯放过——真可惜,这么聪明的人,偏偏站错了边。”
温杏面色平静,丹凤眼冷冽如寒潭,淡淡回视:“你手上沾的人命,比你画的画还多,迟早要还。”
“还?”楚灵儿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低笑出声,眼底疯戾翻涌,“你们以为抓到我,就赢了?北宜市藏的脏东西,你们连根毛都没摸到。”
凌尧上前一步,压迫感骤然收紧,声线冷硬如冰:“嘴硬没用。进了审讯室,你所有的伪装、侥幸,都会被拆得一干二净。”
楚灵儿迎着他的目光,毫无退缩,反而微微抬下巴,挑衅意味拉满:“是吗?那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规矩硬,还是我藏的地狱深。”
她周身的温柔假象彻底碎尽,只剩反派独有的阴鸷、疯劲与硬碰硬的火药味,一触即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