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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审攻心旧影惊魂(第2页)

这话落下,张明溪脸色骤然惨白,原本就泛着灰的脸颊瞬间没了血色,嘴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连带着肩膀都跟着轻颤。他当时动手时刻意控制了力度,刀尖避开要害,精准擦过肩骨,连出血量都算得丝毫不差,本以为这是最稳妥的脱身之法,却没想到连伤人的分寸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这说明对方早已把整个计划摸得通透,甚至可能提前就预判了他们的所有动作。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尖锐的痛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勉强靠着这股痛感维持表面的镇定,可心底的恐惧却在疯狂蔓延,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过是白司言推到台前的挡箭牌,事成了,功劳是白司言的,他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棋子;事败了,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被牺牲的,就是他自己。

“你不是去杀人的,你是去演戏的。”

温杏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却像重锤狠狠砸在张明溪紧绷的神经上,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张明溪强装镇定,牙关紧咬,声音发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听得懂。”温杏微微俯身,手肘搭在椅背上,不动声色地将人圈在方寸之间,周身的压迫感悄无声息地收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张明溪牢牢困在其中,“你替白司言做事,拿钱办事。楚灵儿是棋子,你也是。”

“白司言”三个字反复被提起,像一根针,不断刺着张明溪最敏感的神经。他跟着白司言多年,见过太多不听话的下属离奇消失,见过那些试图背叛的人下场有多凄惨,轻则断手断脚,重则连尸骨都找不到,白司言从来不会对任何人留情。一边是警方确凿的证据和牢狱之灾,一边是白司言狠戾的报复与追杀,两股极致的恐惧在他胸腔里疯狂撕扯、碰撞,几乎要把他逼疯。

“你以为咬死不说,就能全身而退?”

温杏语气依旧平缓,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戳在人心最软的软肋上,“画廊的痕迹、你的行踪、你和白司言的资金往来,我们想查,总能查得到。天网恢恢,没有天衣无缝的犯罪,也没有永远藏得住的线索。到时候,蓄意伤人、包庇、串谋,哪一条都够你受。你有前科,数罪并罚,你自己清楚会是什么结果。”

张明溪呼吸骤然乱了,胸腔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冰凉一片,激得他浑身发寒。他想起自己账户里那笔来路不明的大额转账,想起白司言当初轻飘飘一句“办好这事,以后亏待不了你”,更想起自己那一塌糊涂的前科档案,盗窃、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桩桩件件都记录在案。一旦被定罪,加上这次的蓄意伤人与串谋,后半辈子几乎都要毁在牢里,而白司言依旧能在外面逍遥法外,毫发无损,甚至会为了自保,提前销毁所有和自己相关的证据。

“但你还有机会。”

温杏直起身,后退半步,重新变回那副疏离冷静的模样,像猫松开了紧攥的爪尖,看似给了猎物喘息的空间,却依旧把猎物牢牢困在掌心,无处可逃,“你只是执行者,不是主谋。把知道的说出来,从棋子转成污点证人,戴罪立功,你还有退路。”

“退路”二字,像一道微光,狠狠戳中了张明溪心底仅剩的求生欲。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垮塌,脊背不再绷得笔直,眼底的桀骜与强硬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挣扎与动摇。他开始疯狂权衡利弊:死扛到底,只会被白司言弃卒保帅,独自顶下所有罪名,最终落得个牢底坐穿甚至被灭口的下场;主动交代,配合警方调查,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保住自己一条命,至少不用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可你要是继续替他扛着——”

温杏微微偏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他弃卒保帅,你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弃卒保帅。

四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张明溪苦苦支撑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想起前阵子,公司里一个办事出错的主管,只是因为弄丢了一份不重要的文件,一夜之间就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白司言提起这件事时,只是淡淡一句“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累赘”,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理一件垃圾,没有半分波澜。那一刻,他所有的侥幸、所谓的忠诚、咬牙硬撑的底气,轰然崩塌,碎得彻底。

他终于清醒地意识到,在白司言眼里,他从来都不是心腹,不是兄弟,只是一件随手可弃、用完即扔的工具,一件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张明溪浑身一软,彻底瘫靠在审讯椅的靠背上,双臂无力垂落,双手紧紧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又慌乱的粗重喘息,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之前所有的镇定、强硬、桀骜,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所有伪装后的狼狈、绝望与颓然。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整个人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良久,他才缓缓放下手,眼眶通红,眼底蓄满了绝望的水汽,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彻底认输的崩溃与颤抖:

“我说……我全说……是白司言,都是白司言安排的。”

温杏神色未变,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没有半分意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张明溪对面缓缓坐下,脊背挺直,姿态从容,淡淡开口:“从头说。”

张明溪喉间剧烈滚动几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些藏在暗处、不敢提及的谋划一一吐了出来,语速忽快忽慢,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是白司言让我去画廊的……他说,要制造一场混乱,把事情闹大,把视线引到楚灵儿身上,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楚灵儿怀恨在心报复伤人,这样就能掩盖画廊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楚灵儿也是他安排好的,提前给了她好处,一大笔钱,还有出国的名额,让她配合演戏,挨一刀,装成受害者,把脏水泼干净,撇清画廊的所有嫌疑。”

“画廊的路线、断电的开关、没有防盗网的窗户,都是白司言提前派人摸清,一字一句教给我的,连刀伤该刺什么位置、多深、角度怎么选,都是他安排好的,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他说,只要我把事情办好,就给我一大笔钱,帮我把之前的经济纠纷烂摊子彻底摆平,还能给我一份体面的工作……我当时鬼迷心窍,想着有钱就能摆脱过去的烂日子,就答应了。”

“我现在才知道,他根本就是拿我当枪使,一旦出事,他就能全身而退,所有罪名都扣在我和楚灵儿头上……我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越说越崩溃,语速越来越快,情绪彻底失控,把白司言的指使、谋划、目的,连同两人私下的交易、资金往来、画廊背后的隐秘勾当,一股脑全部交代了出来,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以此换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字字句句,清晰地透过对讲系统,传进了隔壁凌尧的审讯室。

冷白的灯光下,楚灵儿正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唇角挂着嘲讽的笑,等着看凌尧无计可施的模样。

可当张明溪颤抖的招供声透过监听设备传来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凌尧将她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沉黑的眸底掠过一丝冷光,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线低沉缓慢,带着精准的心理攻势,一字一句砸进楚灵儿的心底:

“听到了?张明溪招了。”

楚灵儿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轻颤,却依旧强撑着抬眼,试图维持最后的桀骜,语气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嘲讽:“一个杀手的疯言疯语,你们也信?”

“疯言疯语?”凌尧微微倾身,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进她眼底,“他清楚你和白司言的勾结,清楚画廊是中转站,清楚你诱杀顾院的全过程,清楚你做的每一件脏事——这些细节,除了你和核心链条的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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