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过去曹尹尹越来越后悔入宫了。
她当初天真的以为当了皇妃能狠狠踩铃夭一脚,现在连铃夭的影子都见不着。
她也没见过几次皇帝的面,倒是时常在御花园碰到姜即,一来二去曹尹尹也就春心萌动了。
二人日日在花园里谈心,曹尹尹仗着自己父亲位高权重,被萧晴晴她们撞见也毫不避讳。
“大人,这就走了吗?”
“时辰不早了,臣须回公主府了,娘娘也请回吧。”
姜即走得匆忙,曹尹尹都没来得及和他细细道别。
“满园春色藏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乔杉儿提着戏腔路过花园,曹尹尹分明知道那是在嘲讽她,不过她不在乎,她已经看上姜即了,反正皇帝不喜欢女人,身子又不好,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想着想着,曹尹尹笑得愈发春光满面,殊不知她也没几天好日子了。
古红眼看着她与姜即越走越近,心下甚是担忧,可看着自家主子乐不思蜀的样子,她也不敢说什么。
姜即在国子监混得风生水起,爱戴他的人越来越多,自然说闲话的人也越来越多。
段恒翎的耳旁也不得清静,除了下面不停有人弹劾段书,还有许多人捕风捉影私下议论皇位的事。
“淮术,这里没有君臣,只有你我,你同我坐近些。”
段恒翎卸下帝王的架子,坐在石阶上,仰头望着月色,又看向淮术。
淮术有几分受宠若惊,默默挪了挪位子。
“近日看你整日愁容满面……那些事情想必很棘手吧。”淮术盯着段恒翎的侧颜,看他清冷的面庞在同样清冷的月光下像是一幅画。
“……”
“是我不好,所有人都不满意。”段恒翎叹了口气,轻声诉说着自己的忧愁。
“陛下,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治理国家岂是件容易的事?那能没有疏漏呢。”
“你就别安慰我了。”段恒翎偏过头来,与淮术淡淡相视,“这世上恐怕只有你真心待我了,淮术,我死了之后,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你半夜总爱发汗,但莫要贪凉,知道吗?”
淮术心下沉甸甸的,重得喘不上气,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彼此,所以每一天都无比珍惜。
春宵苦短,第二日一切还是照常。
而曹侍郎府中也并不安宁,自从曹年离家出走后,曹海和丰仪每日一睁眼就是去看有没有大小姐的信,因为心中愧疚之意愈发强烈,二人对曹尹尹也就愈发百依百顺,她常常从宫中寄信或是叫人捎个口信,但凡提了要求他们都会满足,也因此与姜即越走越近。
“姜大人,小女在宫中还要仰仗你多多照拂,老夫感激不尽啊。”
“曹公这是折煞晚辈了,快快请起,请起!”
曹海又来宁安公主府献殷勤,虽说要论官职品阶,他可比姜即要大,可人家帮了自己大忙,又是皇上呀身边的红人,放低点姿态总是没错的。
曹海与姜即走得越深,就越后悔把小女儿送进宫去,当初不如直接许配姜即,还能有个挂念,如今小女儿在深宫中,他这个当爹的一年到头想见一回都难。
“曹公莫担忧,尹尹在宫里”过得很好,下官时常前去探望。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曹海始终放心不下。
一顿饭的时间过得快,直到双双落筷赛依娜都没有出来,饭后,姜即敲响了赛依娜的房门。
“何事?”赛伊娜开了条门缝,明显没有让人进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