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夭一语中的,让人不知所措,此刻峪朔只觉得长久以来的伪装在一瞬之间被撕裂,那种冰凉的感觉透过她被撕碎的外衣一点一点渗进肌肤里。
“铃夭,我……”
铃夭双手环抱住他,轻声说:“你去西南其实是为了逃避,回京是真的想家了,是吗,但你什么都不想做,你身上也留着七西的血,我知道你也很为难。”
屋内点着的塔香散发出淡淡香气萦绕盘旋,而峪朔更能闻到来自铃夭身上的香气,浓郁而又甜腻的香气钻进他的鼻腔却让她很安心。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打断了二人谈心,峪朔冷冷回问门外何人。
“官爷,小的给二位打水来了。”
“不用。”峪朔冷言回绝,声音虽然不大,但门外的伙计听得很真切。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铃夭回过头去,正好与那伙计四目相对,他右边的脸颊和下颌那块有条长长的疤,看样子像是被刀砍的。
“不是说了不用吗?”铃夭有些不悦,嗔怒道。
那伙计见铃夭微微生气的样子更美,差点眼睛都不会眨了,峪朔见此,下一瞬就拔出腰间佩剑横在那人脖子上。
“滚。”
那伙计吓得不轻,霎时间脸都青了,脖子直接触到剑刃一瞬便渗出血来,可见其锋利之极。
“救命啊,杀人啊!”那伙计连滚带爬逃命去了,水盆就留在了地上。
铃夭心里一阵恶寒,看向峪朔手中还未收起的剑,不说还。
“怪不得都说这里是个土匪窝子……铃夭,没事吧。”峪朔关切地问,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
铃夭越想越恶心,胸腔起伏也越来越大,峪朔本来不想留这样一个委琐之人的性命,奈何现在时间特殊,不好生出事端。
“这种人哪里都有!恶心死了,他要是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真就送他上路了,本公主你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铃夭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的脑海中在浮现刚刚那张丑恶的脸。
“对了,你上次去曹侍郎府,干什么去了?”
峪朔一边倒茶,一边无所谓到:“曹侍郎的女儿想当后宫妃嫔,找我帮忙。”
“皇上不喜欢女人,她不知道?”
峪朔手下动作一顿,茶水稳稳倒了满杯,最后一滴溅起小小水花。
“你怎么知道?”
铃夭微微睁大了眼睛,好似在说“你不会看不出来吧”,看了一会她才开口:“七八年了,他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而且……据我观察,他和淮术肯定不简单。”
“噗——”峪朔差点将茶都喷出来,“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铃夭很少见到峪朔这么不正经,眉间愁云总算舒展开来,故作深沉道:“本公主好钻研奇门异术,算出来的。”
峪朔拍了拍她的头,又笑了。
“好,了知道殿下冰雪聪明,识人有准头,那……还有多少人知道此事?”
“恐怕宫里的老人都知道,不过有谁敢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