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夭对峪朔所说的问题不做任何担心,她有底气也有能力,大河郡的士兵她不是白养的,只是她忽然想到了晨良,那原本胸有成竹的底气好似让针扎了一下,泄了几分。
峪朔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原本是想宽慰她的,现在自己也开始担忧了。
“罢了……你便一起吧,省得明天偷偷跟在我后边又不知道要跑丢多少次。”峪朔知道拦不住她,终于还是答应了。
铃夭很欣慰,她决定的事,就一定要办成的。
但段恒翎发现铃夭也要跟着一起去的时候显然有几分不悦,他本来想着峪朔可以借机去探探大河郡的情况,看看铃夭在那还有多大的话语权,现在她要跟着一起去,莫非是知道了自己的意图。
段恒翎放心不下,也只能目送车马缓缓离开京城。
此时的亦亲王府中,段书正焦头烂额。
河中地区主要指的是大河郡与兰竹郡交界的部分长江中游,现在朝廷派人来治理水患,定然会发现他与四梵国新任国王暗中有往来的事。
为此,他正急着想对策,林楪说了半天话,不仅没听进去,还觉得她吵。
“你烦不烦!闭嘴!”
林楪被这一声吼得只觉错愕,怨种的光彩冷了下去,微垂着眸盯着桌案,段书全然不顾她,自顾自在那烦恼。
林楪在送出那封现实心里还十分忐忑,伴随着几分懊恼,现在她觉得把这件事告诉峪王爷和铃夭公主是对的,段书背信不仁在先,也别怪她不义了……
林楪回了自己院中,最近腹中胎儿老是闹腾,食欲不佳,睡也睡不好,这是她第二个孩子,如今已经怀了四个月了,不显怀,旁人都看不出来,可她快被折磨疯了,人都说头胎难怀,二胎省心,到她这是反的。
想着想着,她就带着许多不同的烦恼依靠在床头睡着了。
……
峪朔与铃夭同程一辆车,马不停蹄行了一日,到达了姜牢。
“这个名字听着真晦气。”
铃夭下了马车,峪朔伸手去扶她,听她这么一说,解释道:“很久以前这里有个大监狱,里头关押的几乎全是姓姜的犯人,日子久了这里的百姓就习惯这么叫了。”
铃夭动了动脖子,随口问:“很久以前?”
“几百年了吧。”
“那也叫很久以前?”铃夭一面走进驿站,忽略小二殷勤的目光,一面对峪朔的的间观念表示质疑,“那都多少代人的过去了。”
风遥跟账房将所需银点好,和几个随行人去放行李。
赈灾的物资由刑部的人看守,峪朔不必在这方面费心,段恒翎只想让他主持大局。
“铃夭,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峪朔坐在圆桌边,深思熟虑了一番后方才开口。
铃夭颇有些诧异,不解道:“你问就是了,什么?”
“如果晨良、段书、还有四梵国的人,这三方有所勾结,你站什么立场?”
此话一出,铃夭更是瞠目结舌,“与我何干?”
“皇兄未必这样想。”峪朔走到铃夭身边坐下,看着她,“他生性多疑,如果不是对此放不下心又怎会叫我前去赈灾,一定有人在他耳边吹了风。”
铃夭不是没想过,只是在来之前她就决定把这件事忘了,首要任务是去安抚子民而不是玩zz游戏,偏偏峪朔要提起来,如此不得不好好聊聊了。
“峪朔,其实我之前一直在在想,你究竟是什么立场。”
峪朔毫不可察地流露出一丝担忧,自己一直不去想,不去面对的问题,还是被发现了。
“你觉得呢,从你的目光所及,你如何感受?”
“峪朔,你是不是一直没有一种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