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虽然不认识雷将军,可他毕竟是将军,雷清却是个蠢货,叫人唏嘘。”
“龙生九子,各不相同,雷将军是位好将领,他的孙儿未必是良才。”峪朔淡淡开口,眼中也带了几分惋惜。
铃夭偷偷瞟了眼峪朔的神情,心中有一丝波动,原先只觉得雷清颇有几分烂泥扶不上墙的意味,逢人说话总是怯生生,既没气场又没头脑,但就在刚刚,她对此有了些许改观。
“走吧,前面还有花灯表演呢。”
峪朔打断铃夭的胡思乱想,轻轻牵起他的手朝人群走去。
在二人并未察觉的不远处,曹尹尹将他们这亲密的举动尽收眼底,沉沉呼出一口气来,暗暗道:“等着吧,等我成为皇上的妃子,我要你们都给我下跪!”
“小姐,你要的……”曹尹尹的侍女买来她想吃的糕点,话还没全出口,手上的东西就被她扔在地上。
“你自己吃吧!”
侍女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出声,低着头死死咬唇。
而此时的皇宫中,段恒翎正坐在案前沉思。
他想起白天的时候铃夭怒气冲冲进来的样子,想起自己对她发火,后知后觉地有些许懊悔。
可他又想到了姜即。
段恒翎知道,姜即是段书的人,但,也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殿选中相中的人,倘若只因旁人一句话就改变意愿,那他作为皇帝的威严何在?
段恒翎始终思虑不定,盯着空白的诏书足足一刻。
最终,欲望没能战胜理智,这些年他凡事都迁就铃夭,给她莫大的权利,但他自己在皇位上并不能心安,如今姜即的出现,让他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掌控感,至此,他终是落笔诏纸上,钦点金科榜首。
段恒翎因自己先前的犹豫不决所不耻,堂堂帝王,居然会为一道旨意瞻前顾后。
翌日,姜即金榜题名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在京城的亦亲王府中的段书于今早刚解完禁足令就得到这个好消息,喜不自胜,赶忙换上朝服进宫去恭贺段恒翎喜添一位贤才。
“陛下在接四梵国公主,烦请各位大人偏殿稍候。”
李公公吩咐宫人端茶倒水,一番客气,其他人都是耐心等候,唯独段书坐不住。
“这都快半个时辰了,还要等多久啊?”
李公公脸色有些许难堪,言语间仍笑呵呵打着圆场,叫他稍安勿躁,段书不耐烦地坐在那抖腿,几位大人觉得他这个样子颇识失数但却不敢言语,峪朔从外边回来,挨着他坐下,从容举起茶盏喝着茶。
“峪王,我怎么听闻你对状元人选有意见啊?是对陛下决策有所不满吗?”
峪朔撇了眼段书,缓缓开口道:“亦亲王素来不食人间烟火,这回捕风捉影的速度倒是叫人称奇。”
“你!你好大的胆子,就这么同你三哥讲话!”
“亦亲王,休得在殿中喧嚣!”
段书的气还没撒出去,李公公一语呵斥住他,段恒有气也只能憋着,李公公是皇帝身边最位高权重的宦官,不可得罪。
段书把气咽回肚子里,恶狠狠瞪了眼峪朔,心有不甘,令有几人觉得他这样太过失礼,难以想象他居然是个有封地的藩王。
铃夭坐得最远,此刻对段书的印象从一个志大才疏草包更滑向一个没一点头脑的莽夫,说莽夫都是抬举了。
恐怕那个姜即到时候官帽都没戴稳就要被他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