峪朔抬头一看,早已过了晌午,确实该用膳了。
二人没有回城,而是去了临近的络郊镇。
“听闻这里有道独特的菜名为茶熏白鱼,不知味道如何。”
峪朔将马放在驿站,和铃夭一前一后进了间餐馆,跑堂的见两位均华贵穿着气度不凡,就领着他们上了二楼雅间,拎了壶上等好茶,听峪朔这一说,立马开始热情推销起来:“客官也是来长洛郊茶熏鱼的呀!这你可来对地方了,我们家啊主厨,可是镇子上做茶熏鱼最好的师傅!”
铃夭看着那伙计一脸得意,接话道:“那我就尝尝,你这话是真是假了,还有什么时兴的菜一并上了吧。”
“好嘞!二位客官先用茶,小的先下去了!”
伙计合上门,峪朔品了口茶,和京城茶楼中别无二致,最后一句。
“这茶和我在京城喝的味道一样。”
“这里再往南七十多里就有好几座茶山,周边城镇的茶叶”多半都是从那里采的。
闻言,峪朔低头把玩着手上的茶盏,道:“嗯,公主现在比我知道的都多。”
铃夭垂下眸看着自己那盏茶中摇曳着窗外的景色,又抬头望向窗外:“你只是不记得了而已,我也是听人提了一嘴。”
一缕阳光透过窗碰巧洒在桌子正中间,又延伸向地面,仿佛桌上铺着一条淡金色的绸缎。
“”对了,听闻陛下要纳妃了?
峪朔闻言,回道:“不出几日便是殿试,纳妃的事宜据说已经在操办了,不过尚未拟定日期……怎么,你对此事感兴趣?”
峪朔有几分好奇,一向对除了金钱和权势以外的是无甚兴趣的铃夭,怎么好端端提起这件事。
铃夭耸了耸肩,摇摇头:“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仅此而已,我对谁会成为那个母仪天下的人没有兴趣……不过若是我讨厌的人,那恐怕情况就有点糟糕了……”
峪朔捏了捏她的脸,宠溺地说:“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啊,不过你放心,浮生的规矩是先立妃,等至少两年后才能立后。”
铃夭盯着他的眼睛,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峪朔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
“咚咚咚——客官,烦请开一下门,上菜啦!”
峪朔起身去开门,几人端着菜进来摆放好。
一场只有二人的宴席就在融洽又飘荡着爱意的氛围中缓慢结束。
街道上行人不似京城那样多,商铺也不是京城那样繁荣,可这样的小镇别有一番风味。
铃夭与峪朔站在桥上往下看,河水清澈可见底,偶尔有几条小鱼跃然水面,这样一个恬静的夏日,是铃夭和峪朔很少拥有的奢侈品。
西南常年少见艳阳,更没有这样清澈的河流,有的只是层峦叠嶂的山和蔽天盖日的沙尘。
峪朔不禁对此有感而发,铃夭侧头看着他,安慰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夜里有戏班子搭台……听说是清安有……”
“什么时间?”
铃夭正要开口,听到有两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地路过桥上,她微微转身循声看去,又兴致勃勃地对峪朔说:“我们晚上也去看吧!”
峪朔见铃夭如此欢心,眼底笑意更深。
“好,那今日便不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