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这照顾淮术吧,等他醒了再来告诉我。”
风遥应声,跪在地上恭送铃夭出去。
铃夭坐在书房内,看着一册册整理好的卷宗,想起了段辽。
当初他在驾崩前,自己曾躲在墙外偷听,听到他本来要将皇位传给峪朔,将大河郡的部分管理权交给自己,后来西南军情紧急峪朔只好出征,皇位自然落到了段恒翎身上,但要交给她的大河郡,段恒翎并未食言。
铃夭托腮自顾自想着,只觉得脑中思绪纷乱。
王府内。
段恒翎幸亏并没有刺中要害,血流不止是因为饮了酒,其实伤口很浅,不到一寸。
“如果有人想要谋害皇帝性命,不可能刻意避开要害行刺,且伤口不到一寸,很明显不足以致死。”峪朔思忖着,目光一直落在蛋横林包扎好的伤口上。
“王爷。”
一士兵轻轻敲门进来,在峪朔耳边说了什么,然后退下。
峪朔眼底一沉,又回头看了眼段恒翎,就出了房间。
夜已深,峪朔不便去打扰,只好明日再去公主府一探究竟了。
这一夜,峪朔、铃夭、风遥,甚至是秦末,都没睡个好觉。
当清晨的丝一缕阳光斜斜地钻进铃夭的窗户缝隙时,她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峪朔如期来到了铃夭的院中,直接开门见山道:“铃夭,我知道事情不是你干的,淮术在哪?”
铃夭一时语塞,她很不想承认“刺客”就是淮术,而且昨夜躲进了自己府中。
“王爷心中已有定数吧,这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想人赃并获?”
话音未落,就听偏房内有脚步声传来,峪朔看了眼铃夭,绕过她大步朝偏房走去。
铃夭钉钉看他愤愤然打开门,又止住进去的脚步。
因为里面的人并不是淮术,只是一个在收拾卫生的下人。
那人见了峪朔,微蹲行礼,毫无半分慌张之意。
峪朔扫了一圈屋内,没有血迹,也没有奇怪的物品。
他缓缓转过身,心中也已了然,静静走向铃夭,说:“他在哪?”
铃夭不语,眼神只是撇向一旁。
“你这样是引火烧身,就算不是你做的,但外人不会这么认为,他们都会觉得,一个公主派自己曾经的亲信去刺杀当今皇帝,这个罪名足够你身首异处了!”
“又不是我指使的!你冲我发脾气有什么用?你以为我当了这么些年的玉华公主就很快乐吗?你以为我真的不在乎自己被人当枪使吗?”铃夭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一段话砸出去,她的眼眶也红润了,“峪朔,你是一个好将军也是个良臣,可你不是我……”
峪朔听完有些愧疚与自责,沉默了片刻后,转过身留下一句:“皇兄伤得不严重,昨日夜里已经醒了,你妥善处理吧。”
随后,他就从偏门悄悄离去了。
铃夭余怒尚未完全消退,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思绪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