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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银铃(第2页)

东宫是太子的住处。十七年前的太子,是先帝的嫡长子,是先帝最宠爱的儿子。那个太子在十七年前暴毙了。楚晚宁猛地睁开眼睛。

先太子。萧。

“不会。”她低声说了两个字,手指在袖中不自觉地攥紧,“娘亲,不是我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她。

她把银铃重新放回箱子里,站起来在殿里来回走了两圈。先太子萧衍。这个名字在原主的记忆里只是一段模糊的童年听闻——先帝的嫡长子,聪慧仁孝,朝野归心,却在二十岁那年暴病身亡。他死之后,先帝悲痛欲绝,追封为“文德太子”。如今的陛下是先帝最小的儿子,先太子死后才被立为储君。

如果银铃上的“萧”字指的是先太子,那她楚晚宁的生父就是先太子。那么她就是先太子的遗孤、当今陛下同父异母的姐姐。

但如果真是这样,沈青鸢为什么要逃?她怀的是太子的孩子,太子不是没有名分的侧室,为什么要连夜逃出宫?

除非——

除非孩子不是太子的。

除非沈青鸢肚子里这个孩子的生父是另一个不该碰她的人。而那个人恰好也姓萧。

楚晚宁的脚步停了。她忽然想起父亲绝笔信里的一句话——“你父亲是不该留名的人”。她当时以为父亲说的是不敢留名,因为怕被人追查。现在再看那几个字,才发现父亲的措辞极其精准。

他说的是“不该留名”。

不是不能留,不是不敢留,是不该留。也就是说她生父的身份一旦暴露,会让所有人都陷入危险,包括他自己。一个不能提名字的萧姓男人,在十七年前的皇宫里与摇铃医女沈青鸢有了一个孩子。这个男人还活着,位高权重,而且——太后知道他是谁。

太后不仅知道,太后或许还是当年那个真正出手除掉沈青鸢的人。药方上的字不是瑾妃的,那颗蛰伏最深的老帅从第一天起就坐在棋盘边上,只是所有人都低头看棋子,没有人抬头看她的脸。

楚晚宁坐回椅子里,将那枚银铃举到眼前,盯着铃舌上那个刻得极深的“萧”字看了很久。

烛火跳了一下,在她瞳孔里映出一簇极小的火焰。她把银铃翻过来,对着灯光重新检查铃舌边缘。刚才她没有注意到,铃舌的背面还有一排更小的字,字迹比正面的“萧”字浅得多,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清。她用手指摸着那排凹痕,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青鸢绝笔,付与楚公。吾女晚宁,勿问父名。”

她握着银铃的手指猛然收紧。

母亲在刻这几个字的时候,力气比刻正面时轻了太多太多,像是手指已经在发抖。一个女人,在半夜三更逃出宫,疼得满头冷汗,却不用那点所剩无几的力气去诅咒那个让她送命的男人,而是用身体里最后一点体温给刚出生的女儿留了一句话。

勿问父名。不要去找他。不是他不肯认你,是他不能。

楚晚宁把银铃贴在掌心里,感受着金属冰冷而忠实的重量。那温度比前一刻更凉,却比任何滚烫的誓言都更诚实。

“你替他挡了一刀,”她对着黑暗轻声说,“现在还替他说话。”

银铃不会回答她。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更鼓敲了三下。然后楚晚宁站起来,走到书案前,从笔架上取下一支小楷笔,在一张素笺上写下了几个字——

“潭柘寺。太后。先太子。”

她搁下笔,正要把素笺折起来放进袖子里,门被人推开了。

萧凌渊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了一身墨蓝色常服,和崔嬷嬷对谈时穿的那件外袍已经打了三四个湿印子——不是雨水。他在来之前擦过手,但指甲缝里还嵌着已经干涸的暗红粉末,是内务府裱作房用来调朱砂印泥的那种雌黄末。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桌上那张素笺。那张脸在烛光下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目光在“先太子”那三个字上停了将近一刻钟那么久。

“你也查到了。”他说,没有问,直接用了陈述句。

“也。”楚晚宁抓住了这个字,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多少?”

萧凌渊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搁在她面前的桌上。是一卷发黄的脉案,封面上盖着十七年前太医院的归档红戳,封条已经断了,是今天刚被人从档案柜里取出来。他翻到夹着朱砂签的那一页,推到楚晚宁面前,指尖点在脉案末尾那一行褪了色的行草批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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