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直直地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片刻后,她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还行。”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就是剂量没控制好,王爷下次可以改进。”
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骤然收紧。
那双寒潭似的眼睛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惊讶。
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意思。”他低声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闷而沉,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真的有意思。”
他松开她的下巴,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本王的废后,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话。
“把那个宫女押下去,严刑审问。”
“还有——”
他微微侧过头,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冷光。
“明天,让皇后来乾清宫见本王。”
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
冷宫重新陷入了寂静。
楚晚宁慢慢坐起来,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他捏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
萧凌渊。
那个男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楚晚宁却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读到了一样东西——
怀疑。
他在怀疑她为什么没有死。
也在怀疑她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
但楚晚宁并不慌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修长有力,是一双很适合拿解剖刀的手。
明天乾清宫。
她倒是要看看,这位摄政王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至于现在——
楚晚宁侧过头,看向冷宫角落里那面斑驳的墙。
墙缝里藏着她的银针,也藏着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活下去的底气。
她是楚晚宁。
她曾是法医,如今是废后。
但她绝不会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棋子。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