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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迷了眼（第1页）

望舒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她把嘴角的糕饼渣擦掉，挺了挺胸。

“不怕。”

渡溟秋看着她，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但转瞬即逝，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那就去吧。”

接下来的几个月，洛冰凝四人不停地接渡溟秋派发的天命司任务。

任务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今天刚从这个任务回来，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第二天渡溟秋的新任务就递到了手上。四个人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游刃有余，妖兽的血、邪修的血、叛徒的血，一层一层地泼在身上，洗都洗不掉。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最危险的一次，是第五个月的时候。渡溟秋给他们派了一个任务，目标是妖原深处一头刚刚突破到轮回境的大妖。信息上说这头大妖是最近才突破的，境界不稳，正好拿来练手。

信息是错的。

那头大妖不是“刚刚突破”，是已经突破了大半年，境界稳固得不能再稳固。而且它不像其他妖兽那样蛮横霸道，而是极其狡猾，提前设下了陷阱，等着洛冰凝四人自投罗网。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李砚舟的大日如来法相差点被大妖一掌拍碎。

江照夜的长枪被大妖一爪折断，断成三截。枪尖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枪身在他手里只剩下一截不到两尺的短棍。他握着那截断枪，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但他依然没有退。

千江月的右手经脉被大妖的妖气震断，剑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她弯腰用左手捡起剑，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左手的剑慢了很多，但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大妖妖力的薄弱处。

望舒的生命之花摇曳的绽放。

洛冰凝是最后一个还站着的人。

她挡在所有人面前，冰冥剑横在身前，剑身上覆着寒冰。

她没有倒下。

冰冥剑在她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像是在回应她心中的不屈。

大妖也被她的寒气影响，行动迟缓了几分，但轮回境的大妖终究不是轮回境的人类能比的。它咆哮一声，挣脱了寒气的束缚，一爪朝洛冰凝拍来。

那一爪太快了，快到洛冰凝来不及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掌挡住了大妖的利爪。

渡溟秋来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不是因为战斗艰难，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情报出了差错，差点害死了他们四个。他一句话没说，直接出手。三招之内，那头轮回境的大妖被他一掌震碎了妖丹，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

渡溟秋转过身，看着满身是血的四个人。

李砚舟半跪在地上，江照夜半躺在地上。

千江月靠在望舒背上，右手的经脉断了，但她用左手抱着剑，剑上全是血。

渡溟秋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回城。”他只说了两个字。

渡溟秋先把他们三个送了回去。

渡溟秋回到战场的时候，洛冰凝还站着。最深的伤口在左肩，深可见骨，骨头上有裂纹。

但她站着。

冰冥剑插在身前的土里，剑身倾斜，她双手撑着剑柄，身体微微前倾。

渡溟秋走到她面前，没有说话。

洛冰凝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他，瞳孔里映出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