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新同学（第3页）

一种叫“对人好但不让人有负担”的毛病。

他把笔记仔仔细细抄完，把笔记本放在简陌桌上，然后发现简陌桌上贴了一张便签，上面写着：祁宪，你要是再偷我巧克力吃，我把你头拧下来。

江迟：“……”

好吧，也不全是温情。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老周来班上溜达了一圈，通知了下周二傅妄生日的事。每年傅妄生日，班级都会象征性地搞个小仪式，主要是因为傅妄本人完全不care，但祁宪很care，祁宪觉得任何可以吃蛋糕的场合都不能放过。

“傅妄！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祁宪隔着一排座位喊。

傅妄没理他。

“傅妄！你有没有在听！”

傅妄翻了一页卷子。

“傅妄！你是不是聋了！”

傅妄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全班都听见了：“想要你闭嘴。”

全班哄堂大笑。

祁宪被笑得耳朵发红，转头找简陌撑腰：“你看他！他欺负我！”

简陌正在做题，头都没抬：“他说的没错。”

祁宪：“？？？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

江迟坐在角落里，嘴角又动了动。这次比上次幅度大了一点，虽然还是没笑出来，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接近笑了。像一个沉睡的肌肉终于被唤醒了，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在动。

傅妄做完一套题，把卷子翻面，开始对答案。他翻卷子的动作很轻，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还是发出了纸张摩擦的声音。

风吹过后窗，把窗帘吹起来一角。三月的风带着点潮湿的暖意，拂过江迟的脸颊。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教学楼后面是一片小树林，树梢刚冒出新芽，嫩绿色的，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边。很安静，很好看。

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新妈妈往他书包里塞了一盒牛奶和两个饭团，说“中午记得吃，别饿着”。他当时觉得烦，现在想想那个饭团是紫菜包的那种，新妈妈昨晚特意学的，包得不太好看，米饭都挤出来了。

他低头打开书包，在最里层摸到了那盒牛奶，已经压扁了一点，但没漏。

江迟把牛奶拿出来，插上吸管，慢慢地喝了一口。

甜的。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他把牛奶盒攥在手里，用了很大的力气，直到指节泛白，像是在攥住什么好不容易才抓住的东西。

晚自习结束，江迟收拾东西准备走。他住校，宿舍在教学楼东边，走过去大概五分钟。新妈妈帮他申请了单人间，说是心理医生建议的，环境安静一点对他有好处。

他走到教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教室里只剩傅妄一个人，还坐在原位，台灯开着，在最后一排亮起一小圈暖黄色的光。他面前摊着一张新的卷子，笔握在手里，脊背挺得很直。

江迟站着看了两秒。

傅妄忽然抬起头。隔着半间教室的黑暗，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傅妄的眼睛在灯光下颜色很浅，像是某种被稀释过的浓茶，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然后傅妄低下头，继续写题。

江迟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出教室之后，傅妄放下笔，拿起桌上一个新笔记本。封面空白，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张纸，纸上是手抄的一份课表，空白处用很小的字写着各科老师的板书重点。

最后一行有一行小字，墨迹比较新：

3。22生日蛋糕不要草莓味

傅妄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里，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皱了什么东西。

抽屉里还有一支新笔，银灰色的，和他借给江迟那支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支笔看了几秒，最终没有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