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宙哥哥今日也捐了一万两呢,”曲乘月突然想起来,赶忙补充。
“什么,世子您竟也……”曲老夫人一怔,“我等商户本就世代生活在陇州,战事在即,既然不能出力,出钱也是理所应当,您却不必,您和定远侯及将士们上阵杀敌本就于国有功,”
岳老夫人眼含热泪,满脸动容:“这令老身惭愧啊!”说着站起来就要行礼。
谢寰见状立马起身扶起岳老夫人,他正色道:“您既是昭昭的外祖母,就是我的长辈,万不可向小辈行礼,”
“何况这也是我的心意,不足挂齿。”
身为定远侯世子,皇后侄子,这些钱对他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可这样一番赤子之心着实难得。
见谢寰坚持,岳老夫人也就不劝阻,看向岳泽与曲乘月,换了个话题。
“昭昭,今日柳家阿榆来找你,见你不在府中,便托我给你捎句话。”
“阿榆姐姐说什么?”曲乘月有些烦闷,她好几日没见柳榆了,今日真不巧。
“她约你明日暮云寺相见,”曲老夫人心头一转,看向岳泽,眼中似有深意:“阿泽随昭昭一同去吧,这些日子不太平,你们做个伴我更放心。”
岳泽点头应是。
……
翌日上午,三匹马快速穿过城门口去往郊外。
本来是曲乘月和岳泽前往,正好谢寰也要出城办事,遂和他们同行。
南魏民风开放,没有禁止女子抛头露面一说,因此女子可以自由出入。陇州地处边关,女子行事更为自由,不少人都会骑马,坐马车出行的倒是少数。
城外十里便是暮云寺,抵达以后,谢寰便和二人分开继续向前驶去。
暮云寺占地面积广,寺庙后院是一大片桃林,每到盛开季节引得许多百姓前来观赏,此时已经四月中旬,桃花已经凋谢,再加上即将开战,许多人不敢出城,因此今日寺中人烟稀少。
曲乘月一进寺庙大门就看见了柳榆正翘首以盼找寻她的身影,于是朝她挥手:“阿榆姐姐,我们在这!”
柳榆慌张跑向曲乘月,在她面前站定,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月儿,我后日就要走了,我……,我不想走。”
曲乘月一惊,连忙问道:“什么意思,阿榆姐姐你要去哪?”
柳榆抽泣:“爹娘本来都说好的留在陇州,可最近城中越来越不太平,我家的染坊都没生意了,爹害怕最后北凉人真打进来,决定要去京城投奔亲戚。”
原是如此,曲乘月虽然不舍,但她明白战争未知而凶险,尽管绝大多数人相信只要定远侯在战争一定会胜利。但也有人过于忧虑,尽早另寻他处。
“阿榆姐姐,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去往京城未尝不可。”曲乘月不忍她哭得如此难受,递给她手帕,轻声宽慰道。
柳榆擦过眼角的泪,“可是这实在太突然了,这一去不知何时再见,我舍不得你们。”
曲乘月何尝不是这样想,当年她刚到陇州,别人看她怯懦畏缩,总爱捉弄,没人愿意和自己玩,只有柳榆。因大她几岁,经常照顾自己,带自己出去玩耍。
这么多年来柳榆是她最好的玩伴,
“我也舍不得你呀,阿榆姐姐,”曲乘月眼底闪过一阵落寞,揽过她的后背,头轻轻地靠在她肩上。
“但我们总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