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翎风寻声望去,一个像是风中的枯草,每一次挪动都带着一种不稳定的平衡,仿佛随时都会失去支撑的白衣书生正在下楼,他的大袖摇摆得像湖边的细柳,晃晃悠悠,就这样晃下了楼,晃到他附近的位置。
书生气若游丝道:“小二,劳烦给在下上一份跟这位兄台一样的白粥,不要那么大碗,谢谢。”
小二看他眼下黑青要挂到脸颊了,怕他死在他们店里,赶紧去了。
祝翎风看他的眼神好似太过炽热,被一旁的书生发现,扭过头,便看见位冷峻的壮汉在盯着自己,他沉默两息,道:“兄台这是不够吃吗?”
祝翎风:?
“够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书生显然松了一口气,“敢问兄台来自何处?”
“姓祝,往北上去。”
“在下姓贺,单名一个青字,是即将要就读松间书院的学生。”
“嗯。”
两人间便沉寂下来。
幸好小二及时赶到,端来了给书生的粥。
两个人这又自己喝起自己的粥。
公叔伯珺也带着清风朗月,打着哈欠下了楼,他原本是打算去雅间用餐,一问小二原来恩人已经到了大堂,他在雅间,留恩人在大堂总归不好,也不是什么大事,干脆一起去大堂。
“恩人,早安。”公叔伯珺率先打招呼。
“嗯,早。”
他看着他们三人在自己周围的位置坐下,小公子正对小二说给我们上三份早饭,若是大侠还没吃饱,就再上一盘包子,都记到房钱上。
祝翎风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好像不知道自己老板的名字,他也没对他们说过名字。
于是——
“你叫什么?”祝翎风发问。
“啊?”公叔伯珺懵了,愣在那里。
还是朗月先反应过来,凑到他耳边:“公子,过去一天多了,我们还没跟恩人互通姓名。”
公叔伯珺:。
原来是这样。
咳咳,他这不是,忘了嘛……
公叔伯珺双手交叉握拳,放在桌面上,一脸严肃:“恩人,请容在下自我介绍,在下姓公叔,名伯珺,人白伯,王君珺。旁边两位是从小跟着我的护卫,有刘海的是朗月,束得整齐发髻的是清风。”
清风朗月是双生子,清风稳重些,朗月则更活跃。
祝翎风点点头,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姓祝,名翎风,翎羽的那个翎,刮风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