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眼神一冷。
“她伤成这样,还要过去?”
外头的人顿了顿,声音更低。
“大人说,正因为伤成这样,才必须过去。”
谢知微攥紧了手里的纱布。
沈昭寧却已经站起身。
她重新拢好衣襟,將袖口一点点束紧,动作慢,却没有停。
谢知微看著她,终究没再拦,只拿起一旁的披风,替她披上。
“我陪你去。”
出帐时,夜色已经沉了下来。
两人一路避著人,来到后方空场。
四下没有多少人,远处赛场的火把还亮著,鼓声已经停了,只剩风卷过草地的簌簌声。
方承砚站在一块木牌前。
木牌上仍画著鹰眼。
而他,就站在鹰眼前。
沈昭寧脚步一顿。
白日里韩照闭眼等箭的模样,撞进她脑中。
可这一回,站在靶前的人,是方承砚。
方承砚看著她。
“射。”
谢知微猛地看向他。
“方承砚,你疯了?”
方承砚没有动。
“今日她认出了韩照,明日就可能认出第二个、第三个沈家旧部。”
“每认出一个,手就抖一次吗?”
沈昭寧握著弓的手微微一僵。
方承砚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伤口裂开也好,手抖也好,没人会为你停赛。”
“你若夺不了魁,什么都没有。”
“功劳没有,圣上面前便没有话说。”
他顿了顿。
“至於你想要的名分,更不必提。”
谢知微几乎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