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砚听出她话里的冷意,却没有与她计较,只沉声道:
“阎九刀虽已落网,可余党未清。边关传来线索,疑有余党踪跡。”
顾清漪神色未动。
方承砚道:
“边关差事已经定下,这一趟,我必须去。”
顾清漪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极淡,也极冷。
“所以,方大人今日来,就是告诉我这个?”
方承砚沉默片刻,才道:
“清漪,这几日,我想了很多。”
顾清漪指尖搭在茶盏边沿,仍旧没有说话。
方承砚声音低了些:
“你已经嫁入方家,自然也知道,方家祠堂里,主位上供奉的,並不是我父亲的牌位。”
顾清漪指尖一顿。
这件事在方家算不得秘密,只是无人敢明著提。
方承砚垂了垂眼:
“有些位置,旁人不在意,我不能不在意。”
他说得不重,可顾清漪听懂了。
方家祠堂里的那个主位,压了他这么多年。
沈昭寧身后的安远侯府,原来才是他一直不肯彻底放手的退路。
顾清漪轻声道:
“所以,你从前留著她,是为了你父亲。”
方承砚眉心微沉。
“那桩婚约於我而言,从来不只是儿女情长。”
顾清漪抬眼,字字清楚:
“那我呢?”
方承砚道:
“你是我亲手迎进门的妻子。”
顾清漪唇角微动。
“妻子?”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觉得可笑,又像是被这两个字牵动了什么。
方承砚道:
“清漪,我知道这几日委屈了你。”
“可如今婚书已焚,旧约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