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脸色骤白。
赫连驍一步一步逼近。
“你不是有骨气吗?不是寧死也不肯留在本將军府上吗?”
他的声音慢而冷。
“本將军倒要看看,等药性彻底发作,你这身骨头还能硬到几时。”
沈昭寧猛地抓起方才那柄短刀,反手將刀锋抵住掌心,狠狠一压。
尖锐的痛意刺入皮肉。
血顺著掌心渗出来,沿著指缝一点点往下滴。
她被这疼痛生生拽回半分清醒。
“既如此,为何不乾脆杀了我。”
“杀你?”
赫连驍嗤了一声。
“太便宜你了。”
他说著,伸手便要扣她的下頜。
沈昭寧猛地抬刀。
刀锋擦著他手背划过,一道血痕瞬间渗了出来。
赫连驍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眼时,脸色已经彻底沉下。
“到了这时候,还想伤本將军?”
沈昭寧握刀横在身前。
她呼吸凌乱,却仍一字一句道:
“將军若再近一步,我就算死,也会先让你见血。”
厅中静得只剩火烛燃烧的轻响。
静了许久,赫连驍反倒笑了。
“不急。”
他收回手,重新坐回主位。
“等你撑不住了,自然会来求我。”
他说完,竟没有再上前。
他就那样坐著,像是篤定她迟早会耗尽最后一口气,也迟早会在药性里低头。
沈昭寧握刀的手越来越沉。
掌心的血顺著刀柄滴落,在地上砸出极轻的声响。
连掌心的疼,都快压不住那阵失控。
就在这时,正厅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
赫连驍脸色骤沉。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