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很快响起急促脚步声。
有人隔著门帘急声道:
“將军,书房那边有人闯入!”
赫连驍眼神骤冷。
沈昭寧扣著短刀的手微不可察地一紧。
他显然也在一瞬间想到了什么,再看沈昭寧时,那眼神已冷得像刀。
赫连驍没有再与她纠缠,转身大步往外走。
临出门前,他冷声吩咐:
“看住她。”
“她若跑了,你们全都替她死。”
两名北狄兵立刻入內,一左一右守在沈昭寧身侧。
门帘落下,火光轻轻一晃,正厅里重新静了下来。
沈昭寧靠著酒案,掌心的血沿著刀柄往下滴。
远处很快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高声喝令,有人疾步奔走,兵刃出鞘声接连响起,半座府邸都乱了起来。
药性却在这时一阵阵往上逼。
她脸上那点血色越来越重,连眼尾都泛出一层湿红。衣襟早已被血和酒浸乱,髮丝贴在苍白的侧脸上。她已经站不稳了,手里的短刀却始终没有松。
一名北狄兵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低笑。
“这大辰女人,倒还真烈。”
另一人目光从她泛红的眼尾扫过,又落到她握刀发颤的手上。
“烈什么?药劲上来了,再烈也撑不了多久。”
沈昭寧没说话,只將刀锋一点点抬了起来。
“再看,我先剜了你的眼。”
那人脸色一沉。
同伴却笑得更放肆,往前逼近半步,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她凌乱的衣襟。
“將军既留她活口,想来也不会立刻杀。”
他压低声音,笑意越发下流。
“等將军厌了,没准还能赏给咱们兄弟长长见识。”
沈昭寧刀锋一转,直指他的喉咙。
可她指尖已经抖得厉害。
那人显然也看出来了,眼底恶意更深。
“先卸了她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