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砚能送她进来,却管不了这座营地。
真到了赛场上,生死都在她自己手里
接近午后,远处终於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营地。
木柵围出一大片场地,外围有北狄兵巡守。更远处竖著几座高高的木架,尚未掛上鹰牌,只在风中显出黑沉沉的轮廓。
马车停下时,外头传来北狄兵粗哑的喝问声。
有人上前递路引和印信。
沈昭寧坐在车內,能听见车外脚步来回走动。
车帘忽然被人掀起一角。
一名北狄兵弯腰看进来。
那目光先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又扫过她身上的衣裳和头饰。
“赤勒部的人?”
沈昭寧没有低头,她抬起眼,隔著车帘看向那名北狄兵。
“是。”
声音不高,却也不露怯。
那北狄兵眯了眯眼。
“从前没见过你。”
车厢里静了一瞬。
谢知微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紧。
沈昭寧却连眼神都没有避开。
“赤勒部那么多人,你都见过?”
那北狄兵一愣。
片刻后,他咧嘴笑了声。
“胆子倒不小。”
沈昭寧微微扬了扬下巴。
“来射鹰赛的,胆子小了怎么夺魁?”
北狄兵笑意更深,又看了一眼她身侧的谢知微。
谢知微低眉顺眼地坐著,一副侍女模样。
北狄兵没有再问,放下车帘。
外头有人道:“进去。”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
方承砚站在队伍后头,隔著人群看著那辆马车驶入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