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砚看向沈昭寧:“她陪著你,我也放心些。”
沈昭寧没有接话,谢知微神色也未动。
方承砚继续道:“我会乔装混在隨行队伍中。但你们入场献技的女子,会被单独安置在另一处。入场之后,不能隨意走动,也不能隨便与外头的人接触。”
沈昭寧抬眼。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低声应下,只平静地看著他。
“方大人放心。既然我来了,就不会在入场前出错。”
方承砚看著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离他远了些。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转向谢知微:“你既然要去,便记住自己的身份。入场之后,你只是她的隨行侍女,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可能惹来怀疑。”
谢知微淡淡道:“方大人也一样。”
方承砚眸色一沉。
谢知微却没有再看他,只低头替沈昭寧理了理鬢边银饰。
“走吧。”
这一声很轻,却像是將一切都定了下来。
青杏终於忍不住上前。
“小姐。”
她將木匣递到谢知微手中,又伸手替沈昭寧拢了拢披风。
“奴婢就在客栈等你。”
沈昭寧看著她泛红的眼睛,声音放缓:“好。”
青杏咬著唇,强忍著没哭。
“小姐一定要回来。”
沈昭寧轻轻点头:“我会回来。”
陈烈道:“小姐放心,外头有我们。”
周驍也道:“若有变故,我们会接应。”
方承砚没有说话,只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很淡,却压著几分审视。
沈昭寧没有解释,只道:“好。”
方承砚看了一眼天色。
“该走了。”
沈昭寧没有回头。
她鬢边银铃轻轻一响,像是替她应了这一声。
门外天色未明,通往北狄赛场的路,已经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