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把药箱往肩上一提,语气更冷:
“箭伤没好,毒也没清乾净,针才施到一半,就非要赶路。”
“让她停,她说还能撑。”
“药刚喝下去,人已经上了车。”
他说到这里,脸色越发难看。
“她倒是撑到了朔州。”
“我也被她一路操心得瘦了一圈。”
青杏原本眼圈还红著,听到这句,肩膀轻轻抖了一下,险些没忍住笑。
谢知微紧绷的神色也缓了几分。
她朝陆谨言郑重一礼。
“陆大夫,这一路多亏有你。”
陆谨言侧身避开半礼。
“谢我不如先让她进屋。风这么大,再吹下去,今晚又要起热。”
谢知微立刻点头。
“房间早已收拾好了。”
她扶住沈昭寧。
“我先带你进去。”
沈昭寧应了一声。
“好。”
客栈后院清冷,只有两株老树被风吹得枝叶稀疏,廊下几盏风灯晃个不停。
谢知微扶著沈昭寧往里走,脚步放得很慢。
“这几日我都住在这里。”
她看了眼四周,声音压低了些。
“城中人多眼杂,你刚到,不能露面。后院我已经包下了,暂时还算安全。”
沈昭寧点了点头。
几人进了东侧一间房。
屋里炭火正暖,床榻与热茶都已备好。
沈昭寧刚在榻边坐下,便抬眼看她。
“知微姐姐,我哥哥……”
话还没说完,谢知微已经按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她看著沈昭寧的脸色,缓了缓语气。
“你先睡一觉。”
“等你醒来,差不多该用晚膳了。到时候,我把能说的都告诉你。”
沈昭寧还想再问,陆谨言已经將药箱放到桌上,冷冷扫了她一眼。
“沈小姐若还想撑到晚膳,眼下就少说两句。”
谢知微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故意板起脸。
“听见没有?你若不听,我便写信告诉你二爷爷。”
沈昭寧低声唤她。
“知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