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他们一早就守到门口来了。”
沈昭寧垂著眼整理袖口,只低低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青杏脸上神色比方才更复杂,走到近前低声道:
“小姐,顾小姐一早便回相府去了。”
沈昭寧抬眼看她。
“回去了?”
“是。”青杏点头,“说是相府那边有些事,来人一催,她便先回了。”
沈昭寧垂下眼,手里那只茶盏慢慢转了半圈,才道:
“走了也好。”
青杏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奴婢总觉得,她回去得这样急,未必真只是相府有事。”
沈昭寧將茶盏放回案上。
“自然不是。”
她声音很轻:
“不过,她总不会白回去这一趟。”
午后,日头正暖。
沈昭寧坐在窗前,手里拿著那把旧日留下的小弓,慢慢擦拭著弓身。
周驍的声音隔著门帘沉沉响起:
“小姐,大人回府了。”
沈昭寧抬眼,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么早?”
她原以为,方承砚便是回来,也该是晚些时候。
可下一瞬,门帘已被人从外头掀开。
方承砚大步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从外头直接回府的,官服未换,肩上还带著未散的风尘之气。那张一向冷淡克制的脸,此刻竟难得沉得厉害,眉间压著一层明显的戾色。
青杏被他这副模样惊了一下,下意识退到一旁。
沈昭寧抬眼看他,见他脸色不对,眉心也跟著拧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方承砚看著她,喉结微微一滚,像是在压著什么。
半晌,他才沉声开口:
“相府把聘礼退回来了。”
屋里一下静了。
连青杏都愣住了。
沈昭寧眼底终於掠过一丝真切的疑色。
“退回来了?”
她缓缓坐直了些,眉心也轻轻拧了起来。
“聘礼不是早就走完流程了吗?相府怎么会在这时候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