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回到毡帐时,外头的喝彩声还没有散。
她脚下发虚,几乎是被谢知微扶进去的。
直到帐帘落下,將外头那些嘈杂声隔开,她才像失了力,指尖一松。
那张弓从她手里滑落,砸在矮榻旁,发出沉闷一声。
谢知微心口一紧。
“昭寧?”
沈昭寧没有应声。
她低头看著自己还在发抖的手,许久,才哑声道:
“知微姐姐。”
“若明日绑在靶子上的,真是哥哥,我该怎么办?”
谢知微喉间像被什么堵住。
沈昭寧顿了顿,声音更低。
“若他不在我的靶前呢?”
帐內静了下来。
谢知微握住她冰冷的手,一字一句道:
“我们一定能救出长衍。”
沈昭寧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肩头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谢知微这才想起她的伤,连忙扶她坐下。
“先让我看看伤口。”
沈昭寧没有拒绝。
纱布一揭开,谢知微的手便顿住了。
昨日才勉强止住的伤口又裂开了,血已经浸透半边纱布,连周围的皮肉都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谢知微咬了咬牙,没敢多说,只重新替她上药包扎。
药粉落上去的那一瞬,沈昭寧肩背骤然一僵。
可她始终没有出声。
纱布一圈圈收紧,她额前很快渗出冷汗,人却仍旧坐得笔直。
谢知微刚替她系好最后一道结,帐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抬眼,谢知微立刻將沈昭寧的衣襟拢好。
外头的人停在帘外,没有进来。
“阿寧小姐。”
是方承砚身边的人。
“我家大人请您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