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连忙乖巧地点头:“砚辞姐姐好!”
陆知予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也好。
省去了她亲口说出那些划清界限的、或痛苦或冰冷的词汇。
就在这时,林野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沈前辈!您也在这里啊!”林野终于倒匀了气,脸上浮现两坨红晕,像一只小熊,“太好了,您和鹭洲大佬认识啊,我之前还想介绍你们认识呢!”
陆知予的表情僵了一秒。
——你介绍谁?介绍我们认识?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砚辞,那人——那人竟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是。认识很久了。”
然后那双含笑的眼睛转向自己,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而清晰的指令:下一步行动?
陆知予压下内心的烦躁,将注意力拉回当前的绝境。两个半大孩子,一个是不知深浅的“白噪点”,一个是莽撞的业余者。带着她们,别说执行原定的核心摧毁任务,就连在这片区域多停留一秒,危险都呈指数级上升。
她看向沈砚辞,不容置疑。
“首要目标变更。送她们离开异常区,送到外围封锁线。”
沈砚辞似乎对这个决定毫不意外,示意她继续。
“‘不可离开’这项规则,是‘手’派生的从属规则,还是独立生效的场地规则,暂时未知。如果是从属规则,‘手’死亡后,其失效概率在六成以上。”
陆知予顿了顿:“值得一试。”
沈砚辞指尖轻敲,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推演。
“如果规则是独立的呢?”
“休整,复盘,再试。”
“可以。”
陆知予看向林野,后者被她盯得缩了缩脖子。
“林野,用你的感知,找最稀薄、最脆的地方,尤其是那些让你感觉快要喘不过气,然后突然松了一下的节点。那就是可能的缝隙。”
“明、明白!”林野连忙集中注意力,紧张地开始感知。
陆知予又转向沈砚辞。
“你负责警戒和评估通道稳定性。如果撑开的瞬间,你察觉到规则反噬超过阈值,立刻示警。我们放弃,换地方再试。”
——这是她第一次,以指挥官的姿态,对老师下达指令。
沈砚辞看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那是陆知予看不懂的表情。或者说,是她第一次在老师脸上看见这种表情。
“好。”
没有人争论谁去执行最危险的“撑开通道”任务。陆知予是现场指挥官,拥有制式装备和最高权限,这任务理所当然是她。
一种冰冷的、高效的、建立在各自能力和责任之上的临时分工,在沉默中迅速达成。
没有多余的信任。只有必须完成的目标。
——如果规则真的变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