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打得太好了!”
“最后那几下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没事吧?”
陈叙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然后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更衣室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
他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打开,拿出毛巾,擦汗。
然后他坐下来,坐在长凳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颤抖,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惧。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陈叙睁开眼睛,站起来,开始换衣服。
教练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陈叙敲了敲门。
“进。”
他推门进去,教练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茶杯,正看着窗外出神。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陈叙坐下,头发还湿着。
教练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慢地喝着茶。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校园广播声。
许久,教练放下茶杯。
“陈叙,”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知道刚才那场比赛,你最后那几分,问题出在哪里吗?”
陈叙想了想,“失误增多,注意力不集中。”
“为什么注意力不集中?”
陈叙沉默了。
教练看着他,等着。
“我……”陈叙开口,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我听见了声音。”
“什么声音?”
“林述的声音。”陈叙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听见他在喊我,在给我加油。”
教练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变得很柔和。
“这种情况以前有过吗?”教练问。
陈叙点头,“在训练的时候有过,但比赛……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在比赛中出现幻觉。”教练说,“或者说,不是幻觉。”
陈叙抬起头,看着教练。
“林述的离开,对你来说是一次重大的创伤。”教练说道,“你一直在压抑,试图用训练,学习来逃避,但创伤不会因为你的逃避而消失,它会在你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冒出来。”
教练顿了顿:“比如刚才,在比赛的关键时刻。”
陈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刚才那个球,”教练继续说,“你失分的那一球,不是因为技术问题,是因为你突然听见’林述的声音,然后分心了,对吗?”
陈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