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谢寻准时站在玄安局门口。
他手里拎着早餐店打包的早餐,眼底下挂着两道青黑。他来这儿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早上过班。
没想到李薰珩比他更早到,此刻人已经站在一辆黑色公务车旁边,衣服从昨天的深色换成了另一件深色,扣子还是扣到喉结以下。
远远看去,身量修长,皮肤又白,不说话的时候,那面无表情的死板脸也带着几分冷肃寡言的疏离。活脱脱的女生天菜高冷男神。
但此刻的谢寻,身为男人的谢寻,只想对着他的头梆梆两拳。
可现实总是与理想违背。
现实里的谢寻微笑着走到他面前,客气地把手里早餐递给他。
“李科长,给你带的早餐。”
李薰珩低头看了一眼。
“外面买的,”谢寻解释,“你不是说要吃早饭吗,我给你带的。”
还吃食堂吃个鬼,食堂都没那么早上班。
“你吃。”李薰珩说。
“我买了俩。”谢寻举起来手里另一袋早餐晃了晃,“这是你的。”
李薰珩接过,随后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可谢寻已经先一步坐上去了。
“我来开吧。”谢寻系上安全带。
李薰珩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绕到副驾驶坐下。谢寻发动车子,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
这人坐在副驾驶上,把豆浆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压在杯盖上,似乎没有要喝的意思。
白买了。
谢寻边打着方向盘边想。
车程半个小时。谢寻一路没怎么说话,两个人处于狭小的空间里,连空气都有些尴尬。
所幸目的地不远,半个小时左右,谢寻开到了定位的小区。
他从后备箱拿出罗盘和符纸,一旁的李薰珩下车之后,站在小区门口往四周扫了一眼。
“你不是说收尾吗?”谢寻手里端着这些叮咚叮咚,站在旁边好奇地问。
昨天晚上李薰珩派完活以后提了一嘴这件事,说他手头还有另一个案子在收尾阶段,今天会晚到一会儿。
谢寻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这人昨晚让他加班到半夜,自己还有空去收尾别的案子。卷王这两个字他昨天说了一整天,一个字都没说错。
“晚一点。”李薰珩回答。
谢寻无所谓的摆摆手,自己先走一步:“那我先去了。
这种截脉煞的案子他接过好几回,他自己完全可以解决。李薰珩来了也是摆设,或者是可以选择当摆设。
一般来说,截脉煞都是地脉被建筑破坏走向,地气淤积产生低频震动,引发居民失眠和附近游魂聚集。
处理的标准流程是找罗盘定位截断处,引字诀阵法引导地气重新流通。
他一个人足够。
他在小区花坛边蹲下,打开罗盘校准。
这个小区建在一条地脉分支上,原本是吉位,但排水沟挖断了地脉走向。可是淤积点不在花坛本身,在排水沟延伸出去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