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这个贱人!
是她害了薄行洲!
她果断的拿起手机打给司机:
“送我去医院!现在马上!”
————
医院。
终於——
“手术中”的灯牌骤然熄灭。
门被推开,穿著手术服的医生率先走出,脸上带著疲惫后的轻鬆:“手术很成功。贯穿伤清理得很彻底,断裂的肌腱和受损神经都做了精细缝合修復。万幸,刀尖离主要血管就差几毫米。”
医生看向傅语听和苏寒,目光落在傅语听身上,语气带著医者的叮嘱:“病人失血不少,麻药未过,需要安静休息。近期生活起居,尤其是左手,需要家人格外费心照顾,避免受力、沾水。恢復得好,功能有望最大程度保留,但精细动作可能会受影响。过几天情况稳定就能出院了。”
家人,
两个字,像细小的针,轻轻扎了傅语听一下。
她微微頷首,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护士推著移动病床出来。
薄行洲躺在上面,脸色是失血后的灰败,唇色淡得几乎透明。
他闭著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清浅,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脆弱。
这是第一次看他如此苍白的脸,
是为了救她。
愧疚、后怕、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几乎將她淹没。
她下意识地想上前一步,却有点站不稳,整个人差点向下倒去。
苏寒看到她这个样子,他侧身对傅语听微微頷首:“太太,这边有我们,您先回去休息吧。”
傅语听的脚步顿在原地。
对,她还有事要做!
她缓缓走出走廊,摇摇欲坠的身体和坚定的眼神有著强烈的衝击感。
傅语听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此刻冰封般的侧脸。
那眼底深处,所有的惊惶、脆弱、茫然,都被一种沉凝到极致的冰冷杀意所取代。
愧疚和沉重的责任感並未消失,但它们此刻被另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所包裹、清算。
她拨通了一个號码,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周野。”傅语听的声音透过听筒,平静,冰冷,没有丝毫起伏,却带著一种即將出鞘饮血的刀锋般的锐利,
“睡醒了吗?陪我去给那些人,算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