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补充道,语气沉重了几分,“即使手术成功,左手功能的恢復……也会是个漫长且不確定的过程。可能会有永久性的影响。”
傅语听背靠著冰凉刺骨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红痕。
“苏寒,”她开口,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
“他…什么时候到的?”这个问题在她心头盘桓许久,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明了的探究。
苏寒的目光扫过傅语听苍白疲惫的侧脸,捂著脸,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准確:“薄总的车,在您和周总监进入陆氏商场前十七分钟,就已经停在街角。”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全程,他都在。”
全程,
他都在……
傅语听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比她到得还早?
他是担心她?
一股酸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爬行。
————
与此同时,
巨大的落地电视屏幕上,正反覆播放著陆氏商场门口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混乱的人群,薄行洲如天神般降临將傅语听护入怀中,刀光闪现,鲜血喷涌……高清镜头甚至捕捉到了薄行洲手掌被利刃贯穿瞬间,他因剧痛而骤然收缩的瞳孔和额角暴起的青筋!
“哐当——!”
一只昂贵的水晶红酒杯被狠狠砸碎在电视屏幕上!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蜿蜒流下,模糊了薄行洲苍白痛苦的脸。
苏欲站在一片狼藉中,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精心描画的、总是带著掌控一切优越感的美丽脸庞,此刻因极致的嫉妒和心痛而扭曲变形。
“为什么?!!”
一声悽厉的、如同受伤母兽般的尖啸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带著无尽的痛苦和怨毒!
为什么你要救她?!
那个贱人!
她凭什么值得你用手去挡?
为什么受伤的不是她?
眼泪汹涌而出,冲了她的眼妆,留下两道狼狈的黑痕。
刚刚还在庆祝的房间变得狼狈不堪,徐茜刚接到电话已经走了,现在苏欲也已经疯了。
巨大的心痛和对傅语听的滔天恨意,如同毒火般焚烧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恨不得立刻衝到傅语听面前,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她,用最残忍的手段撕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