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桌边,眼神已经变了。
“李达康回来的第一天,就该先救这把火。”
高育良夹起一个饺子,蘸了点醋,没急著吃。
“骆老,欠薪不只是民生问题。”
“有时候,也是政治武器。”
“年三十晚上,几百上千个工人回不了家。”
“只要有人在背后轻轻推一把,明天汉东的舆论就能炸上天。”
靳方针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有人在推?”
高育良淡淡道:
“我不做没有证据的判断。”
“但事情爆出来的时机太巧。”
“李达康刚放出来。”
“中央指导组刚落地。”
“光明峰项目刚刚停摆。”
“除夕夜,工人欠薪集中发酵。”
他轻轻放下筷子。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
骆山河没有说话。
他当然听懂了。
这未必只是討薪。
也可能是有人在用民生问题做局。
就在这时,饺子馆门口忽然停下几辆中巴车。
一队警察和街道干部走进来,店老板脸都白了。
几个工人嚇得猛地站了起来,手足无措。
连老板娘都结巴了。
“警。。。。。。警察同志,我们证件齐全的呀。”
领头干部赶紧对老板说:“大姐,別误会,今晚店里的帐,市里结了。”
店里的人全愣住了。
刚才那个倒苦水的汉子更警觉了,他借著酒劲,莽了一把,將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嫌我们这些外乡人在这里喝酒影响市容了?”
“要赶我们走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