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拿我,不必大费周章约在那里。”
祁同伟还想说话。
高育良抬手压住。
“这位骆老,可不是沙瑞金那种只懂权谋倾轧的货色。”
祁同伟沉默了。
。。。。。。
后山,风声很轻。
只有骆山河一个人,穿著件旧中山装,负手拿著个公文包站在昏黄的路灯下。
高育良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两人没有握手,也没有寒暄。
“骆组长,汉东的夜风凉啊。”高育良停在三步外,语气平和
骆山河第一句话就直切要害。
“育良同志,沙瑞金刚才跑到我这说,你把省委常委会开成了武斗场。”
高育良淡淡一笑,走到长椅旁坐下。
“那骆组长准备怎么处理我?”
两人都是绝顶聪明的老狐狸,废话一句都不用多说,直接进正题。
骆山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简报,递给高育良。
“建设路完整事件报告。”
“顾龙一行人毒驾、醉驾、持械寻衅滋事、危害公共安全的初步证据。”
“京州市局连夜扫毒战果。”
“还有顾龙长期吸毒,並利用顾明远影响力充当保护伞的外围材料。”
高育良没有立刻接话。
骆山河直接把简报放到湖边长椅上。
“你在街头急迫状態下能够出手制服毒驾暴徒,是领导干部身先士卒。”
“祁同伟连夜端掉毒窝,也是职责所在,雷厉风行。”
“这些,你不仅没做错,而且做得对。”
高育良眼皮微微一动,没想到骆山河刚到汉东,却对汉东发生的事件了如指掌。
这番话,等於把沙瑞金最想打的牌,提前压死了。
骆山河继续道:“一个省委书记,看到毒品线索,不想著顺势清剿毒网,不想著保护群眾。”
“反而第一时间琢磨著怎么借题发挥,排除异己!”
他声音冷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什么简单的路线分歧了,这是他的党性和原则,出了大问题!”
高育良低头拿起自己带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没有接话。
骆山河骂沙瑞金,他不能跟著鼓掌。
这个时候,沉默比附和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