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情分,我祁同伟就是石头做的心,也该捂热了。”
梁璐颤抖著嘴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突然觉得,头上那撕裂般的头痛,好像一点都不疼了。
“同伟……”梁璐猛地扑进祁同伟的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
她呜咽著,声音里透著深深的歉意:“是我没用……二十年了,都没能给你生个一男半女……”
祁同伟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生不出就生不出,没儿子我祁同伟就不能活了?”
“大不了以后我耍耍特权,多认几个乾儿子,让底下那帮局长处长挨个给你磕头!”
祁同伟这话说的匪气十足,却逗得梁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还掛在脸上,这又哭又笑的样子,倒有了几分当年汉大校花的影子。
“没正经!”梁璐娇嗔地捶了他一拳,力道轻飘飘的。
祁同伟顺势將她紧紧搂在怀里。
——
“经中央批准,任命高育良同志为中共汉东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
“提名高育良同志为汉东省人民政府代省长!”
省委第一大会议室里,中组部副部长鏗鏘有力的声音,激盪在每一个角落。
短暂的寂静后,掌声雷动。
高育良从容起身。
他抚了抚深色夹克的下摆,迎著全场几百道敬畏、艷羡、甚至复杂到极点的目光,深深鞠了一躬。
几个月的腥风血雨,刀尖起舞,终究是来到了这一步。
他抬起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主席台另一侧。
满头银髮的沙瑞金在那里,嘴角掛著比哭还难看的笑,鼓掌的双手像机械般僵硬。
那张刚来汉东时意气风发的脸,此刻灰败得像块放干了的桔子皮。
“感谢组织的信任,汉东的担子重啊,我高育良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致辞环节波澜不惊,高育良滴水不漏地背完了四平八稳的官样文章。
紧接著,省政府迎来了春节前最后一次常务会议。
高育良这次直接把排面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