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互相折磨,像一场滑稽的烂戏。
“没事了,璐璐,都没事了。那个姓周的王八蛋,我早晚弄死他!”
梁璐就那样痴痴地看著他,仿佛要把这张脸重新刻进心里。
“璐璐,在医院的时候,我跟爸深谈了一次。”祁同伟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释然的厚重感。
梁璐脸色瞬间惨白,还以为是自家老头子又端著架子噁心了祁同伟,急忙辩解:“同伟,我爸他就是那个脾气,他老了,你別跟他计较……”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祁同伟打断了她,握住她那只略显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
“爸把底交给我了。”
“还有……当年的事,我都清楚了。”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鬱结全吐出来。
梁璐愣住了,嘴唇微微颤抖:“你……全知道了?”
“是啊,全知道了。”祁同伟苦笑了一声,“我特么恨了二十年的假想敌,居然是个老王八蛋陈岩石。”
“你当年……就是想让我去少年宫看星星?”
梁璐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同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当时就是气不过,明明是眾星捧月的我,而你却不正眼瞧我,我就想让你吃点小苦头。。。。。。顺便给我认个错。”
梁璐哭得像个委屈的小女孩,二十年的偏执和骄纵,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去的岩台山……我以为、我以为是你为了往上爬,才转头向我妥协的……”
梁璐泣不成声。
这二十年,她觉得祁同伟不爱她,只是利用她。
祁同伟觉得她仗势欺人,毁了他的人生。
两人在同一张床上,睡成了世界上最恨彼此的仇人。
祁同伟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很宽大,带著常年练枪留下的老茧,摩擦在梁璐的脸颊上,带起一阵粗糙的暖意。
“行了,都过去了。”祁同伟声音放得很柔。
“陈岩石现在在里面蹲著,沙瑞金也快成了光杆司令。”
“咱们跟这帮道貌岸然的孙子的帐,已经算清了。”
祁同伟微微俯下身,眼神里燃烧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璐璐,这回你为了护我,差点连命都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