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几乎是小跑著钻进专车后座的。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他立刻按下车窗升降键,把所有缝隙封得死死的。
季昌明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冷汗。
“他娘的,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他哆嗦著手,拨通了陈岩石的电话。
“陈老啊。。。。。。这事儿我是真尽力了,但此路不通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怎么说的?”
季昌明嘆了口气,直接交底。
“现在的汉东,李达康停职,侯亮平被控制,沙书记那边也吃了大亏。整个汉东的生杀大权,实打实地握在汉大帮手里。”
“祁同伟说不放,那就是不放。因为他背后站著高育良。”
“您要想保住陈海的命,別人递话都没用,您必须得亲自去找高育良书记低头了。”
嘟嘟嘟。
电话掛断。
季昌明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靠在椅背上,闭目长嘆。
车窗外,深秋的梧桐树叶正大片大片地掉落,被风卷著在地上翻滚。
季昌明看著那些枯叶,心里莫名地浮起一句话。
“树欲静而风不止。”
“可有些树,它不是风吹倒的。”
“是根子烂了。”
——
在京州城郊的一家养老院里。
陈岩石浑身僵硬地呆坐在发黄的藤椅上。
一想到要去向那个屡次把自己踩在脚下的宿敌高育良低头求饶。
陈岩石那张满是老年斑的脸瞬间涨得紫红。
“高育良这个。。。。。。这个小人!今天仗著打贏了几仗,就把全汉东踩在脚底下!”
“当年他在刚从政的时候,见了我还得叫一声领导!”
“现在让我去求他?!我陈岩石干了一辈子革命,一身清白,他受得起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