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用这种示弱的方式拉近距离,顺便降低祁同伟的防备心。
祁同伟依旧只是面带微笑地看著他。
但这沉默却让季昌明如坐针毡。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透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锐利。
季昌明只觉得后背开始发凉,额头上隱隱渗出了一层细汗。
“季检啊。”
祁同伟忽然开口,声音平和,语速不紧不慢。
“您刚才说的这些,我都理解。確实辛苦了,身体要紧。”
季昌明赶紧点头如捣蒜:“可不是嘛!这把老骨头,真经不起折腾了。”
他又嘆了口气,终於开始往正题靠拢。
“说起来,侯亮平现在是咎由自取,但有个人。。。。。。”
季昌明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祁同伟的脸色,
“陈海那孩子,祁省长您也清楚。他在反贪局兢兢业业这么多年,这次也是受了蛊惑才犯糊涂。”
“您看。。。。。。能不能念在大家共事多年的情分上。”
“能不能高抬贵手,给这孩子网开一面,给他一条。。。。。。”
“季检。”
祁同伟平静地打断了他。
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
“您是老政法,政治觉悟可比我们年轻人高得多。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您可千万別自误啊!”
祁同伟內心冷笑连连。陈岩石这条老狗,终究是走投无路了。
放不下面子去求高老师,就攛掇季昌明来我这投石问路?简直可笑!
季昌明在官场混成了人精,怎么可能听不懂这背后的潜台词?
这哪里是不放人,这分明是要往死里办啊!
冷汗瞬间湿透了季昌明的衬衫后背。
他嚇得猛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连连摆手变脸。
“那是!那是!祁省长批评得对!陈海这傢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必须严惩!绝不姑息!”
他满脸歉意地冲祁同伟连连欠身:“那个。。。。。。祁省长您日理万机,我就不打扰了,您留步,留步!”
“季检慢走。”
看著季昌明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祁同伟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十分钟后,省厅大楼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