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仝一身簇新公服,垂手立於一侧。
扈成稳步上前,在公案前三尺处站定,躬身行礼“末將扈成,拜別明公。”
陈光嗣抬手“免礼。赐座。”
扈成谢过,在左侧椅上坐了。欒廷玉站在他身后,目不斜视。
陈光嗣开口道“扈知寨昨日之事,本官已尽知。
小衙內能平安归来,全赖扈知寨出手相助,本官在此谢过。”
说罢,他起身,竟对著扈成微微拱手。
扈成连忙起身,避到一旁,躬身道“明公言重。末將不过是恰逢其会,略尽绵力。真正救下小衙內的,是朱都头。”
陈光嗣笑了笑,重新落座“你不必自谦。朱都头已与本官说了,若无你提前布置,那二贼早已逃之夭夭。这功劳,你当得。”
扈成道“明公容稟。末將此来沧州,本就是为缉拿梁山细作。
末將伏击他们,既是分內之事,也是为报私仇。
小衙內之事,实属意外。明公若因此谢我,末將反而不安。”
陈光嗣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年轻人,不居功,不自傲,话也说得分寸极好。
既承认自己与梁山有仇,又把自己救小衙內说成“意外”,把功劳让给朱仝。
这样的人,要么是真君子,要么是城府极深。
但不论哪种,都值得结交。
陈光嗣沉吟片刻,道“扈知寨,你虽如此说,本官却不能如此做。你救了我儿子,我自当酬谢。这样吧…”
他取过案上一张纸,递与身旁书吏。
书吏双手捧著,送到扈成面前。
扈成接过,低头一看,是一份礼单。
战马五十匹,驮马二十匹。
长枪五十桿,腰刀三十把,角弓二十张,皮甲四十副。
白银二百两,粮米二百石。
另附一纸私密公文,文载律令:沧州全境地界,灵城寨所属人马、隨行輜重货輦,各处关卡一律免检放行,不得盘查阻拦。
灵城寨可於沧州境內就地募兵,员额无拘、数额不限。
扈成看完,抬头看向陈光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