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仝重新落座。
陈光嗣道“朱都头说,昨日之事,你一人所为?”
朱仝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回明公,確是卑职一人所为。那二贼绑了小衙內往北逃窜,卑职追至城外松林,与之搏斗,斩杀二人,救回小衙內。並无旁人相助。”
陈光嗣看著他,目光深邃。
朱仝心中微凛,却未移开视线。
片刻,陈光嗣忽然笑了“朱都头,你是个重义之人。那灵城寨知寨扈成,昨日可曾与你同行?”
朱仝一怔。
陈光嗣道“你不必隱瞒。昨夜扈成遣人送来拜帖,说今日辰时末刻,要来辞行。本官已准了。”
朱仝沉默片刻,低声道“明公明鑑。昨日之事,確非卑职一人之功。若无扈知寨提前布置,那二贼早已逃脱。小衙內…”
他顿了顿,眼眶微红“小衙內怕是凶多吉少。”
陈光嗣点点头“本官猜到了。那扈成昨日入境,本官便派人跟著。
他的人马分作数队,一队在城北松林埋伏,一队散在河滩。
若非早有准备,怎会如此凑巧?”
朱仝起身,单膝跪地“明公,扈知寨他…”
陈光嗣抬手止住他“起来,都头误会了。
他救了我儿子,我谢他还来不及,追究什么?”
朱仝一怔,起身看著他。
陈光嗣故意询问“只是有一节,本官需问清楚。那扈成,与梁山有何仇怨?”
朱仝道“回明公,扈知寨原是独龙岗扈家庄少庄主。
数月前,扈家庄被梁山贼寇屠戮,满门三百余口,仅剩数十人逃生。他与梁山,有灭门之仇。”
陈光嗣闻言见和扈成所说一一对应,心中有了计较,轻嘆一声“难怪。”
他顿了顿,又道“此人有勇有谋,行事縝密,又能隱忍。他日定有一番作为,你可与他多亲近!”
朱仝垂首不语。
陈光嗣看他一眼,忽然笑道“罢了,这些事与本官无关。他来辞行,本官自当以礼相待。朱都头,你且先退下,换上官袍,待会儿隨本官一同送他。”
朱仝躬身“是。”
辰时末刻,扈成准时来到知府衙门。
他今日换了身武官公服,腰悬佩剑,身后只带了欒廷玉一人。
两人在仪门前下马,递上拜帖,不多时,便有书吏引他们入內。
正厅里,陈光嗣已等在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