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起来时,五妹猛地一激灵,低着头道:“是的,一个月后就是了。”
“有什么想要的吗?”
“想要的。。。。。。二哥,没什么的。”
后面就再杂七杂八地乱说些别的什么东西,等吃鱼时候,我那四弟就叫我先吃。我便夹一筷子。还没吃,四弟便道:“停停!我给二哥瞧瞧。鱼肚子是吧。应该是。。。”
他掏出一张纸来,对着看:“糕点是昭元签,好签啊!呃,不对。呃,鱼肚子,鱼肚子。”
他正念叨着,我也就问三妹道:“他这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哎,四弟这几日迷上老庄之术,一心想找神仙替他算卦的。前些日子得了个人,说是能算命。四弟最后一合计,还是打算替二哥你算算,自己也就放弃了。想来这就是那道士的法子了。”
“他倒是心细,就是笨些。”
“二哥,你实在也没有很聪明的。”
再等有一会,三妹等不住了,一把夺过纸来,瞥了一眼,哈哈笑道:“你这纸上乱七八糟地写了些什么?哈哈,什么醋碟灼华,葱白泌芳。得了,全是胡闹。”
我等得也尴尬,便道:“四弟,要不你先停停?过会我俩一同找罢。先教你三姐吃饭,她这几日还忙,我想她呆不久的。”
三妹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然而也就不说话了,点头称是。再等吃罢了饭,我就单留四弟,陪他继续找。他从左下向右上找,我从右上向左下找。最后我俩在正中间找到了签。鱼肚冬柳签。
又看签,又找起来。我从中间往右上看,他从中间往左下找,最后还是在中间找到了,只不过第一遍我俩都漏看了。冬柳签就一句话
“白枝抽寒水,细柳挂冬风。孤矗静池旁,暮暮似晚松。”
我读不懂,四弟更读不懂。为了展示我比四弟厉害,我说我懂了。为了说明自己不是无药可救,四弟也说自己懂了。我说四弟肯定是骗我的,四弟惊讶地问我怎么知道。因为我都没懂,你懂什么?然而我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说:“那是自然。”
这倒是我印象最深的一段了。其余时候,我倒是不常见他们,而且这一面过后,他们就渐渐死了,再也不能见了。
云顾雁听了,略微一思索,皱起眉头。我以为他聪明得多,一定有些看法,便问道:“如何?这签你可解得?”
云顾雁道:“我以为你早该知道我对这些是十窍通九窍的。方才只是没听懂而已。什么抽寒水,似晚松的。就不能说得明白点?非写一些诗啊词的。难道还要显示自己才华多高才好?”
“这,这不过是市井传闻,我复述来罢了。我以为你要比我聪明得多,定然解得的。”
“我自然比你聪明得多。”
嘿,这人!斤斤计较,小气得紧。我没理云顾雁语气中的笃定与炫耀,但看外面天色已然大亮,便道:“你看我,唠叨这些。也忘了你是病人了。快快歇会吧。我去外面弄些吃食。”便起身出门,不再打扰思故。
自昨日痛过一阵以后,我觉得我现在病情的确是越来越好的,虽说昨夜没吃药,但今日也的确不算很疼。这样奇怪的症状,我越发感觉是鬼神一类地作祟了。
出了房右转不过半里便有店铺,卖的是些卤味。见菜色,甚好,又浅尝,美味,遂买之。店家正拿刀切猪肉,便又问酒肆。店家絮叨,推荐有几十个酒肆。最后说起来,还是云城桃儿酿最为佳品。
问何处买酒,回道:“原先是云家小子卖酒,后来闭了店,手艺又不外传,再也就喝不到了。”
很是惋惜,只好随便找了间酒肆。也不远,再走半里就到了。问店家要了一壶酒,店家道:“酒肆卖酒只卖坛,若要买壶找酒楼。”无奈,又走半里,寻得一间酒楼。
正要进去,小二道:“店里不叫自备酒菜,客人还请放下卤味。”
“我不进去,你替我打一壶酒就好。银两少不得你。”
“不行,掌柜的说了,买酒买菜得搁咱店里买。”
无奈,放下卤菜,进店买酒。小二又道:“客人买酒不成,还要买菜才好。”
“我有菜。”
“不是店里的菜,掌柜的说了,买酒要买店里菜。”
遂买菜。然而浅尝后,味如嚼蜡,难以下口,唤门外饥儿分食。提酒离去。行有一里,见到先前的卤味摊,突然想起卤味忘带,无奈,又买卤菜。
店家见我,问道:“客人胃口这般大?方才的菜,三个人也够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