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
我发誓,我已经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把罗兰和苦昼短的眼睛捂上了——没办法,虽然看上去不像,但这三个人里确实我最年长,得担起责任来。
怜爹,你这样对年轻人和年轻神的心理健康冲击很大的。
可惜还是有点晚。
苦昼短倒好,毕竟他见过我杀珀尔希薇娅,面对眼前的情景虽然极端不适,但总体还能撑住。可是罗兰不同,不管是成为我朋友兼职眷属之前还是之后,她都是个纯正的人类。
哪怕身经数战,恐怕也不会对“食人”这件事习以为常。
因此,几乎只是在怜的咀嚼声中待了两秒,她便不堪重负将我与苦昼短推开,尽管守护的姿态和位置不变,却不可避免地捂住胸口剧烈呕吐起来。
……真是苦了她,刚上任没几天就得看这么刺激的剧情。
希望她不会觉得是我在故意整蛊。
为了守护人类的健康,以及我弟的精神状态……你可以的,夜。
“怜爹爹。”我走到渡鸦栖身的树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无奈,“吓到人了……好吧,也吓到我了。”
闻言,对方的进食速度显著放缓。
片刻之后,他像只蝙蝠似的倒吊下来,向我询问:“融骨……他的人性半身,在?”
“在的。但是他很虚弱,我用二伯送的残页才能勉强留下他……”
复生之神瞬间黑脸。我以为他是要看八音盒里的晨曦,可真正把东西拿出来时,他却摆摆手拒绝了。
“他很累,不要打扰他。小夜,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他体内浓度骤增的赤潮从何而来……”顿了顿,他那双阴阳眼又危险地眯起,“还有,你的‘兄弟’。都和爹爹说清楚吧,至少今天,我能抽出时间弄明白。”
……坏。
苦昼短,快回梦里。我没叫你就别出来,再怎么愧疚也别出来!
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就赶紧躲,别让我说第二次!
苦昼短几乎是被我用心声吼了一通。短暂发愣后,他不敢多问我任何事,提起还在吐的罗兰就跑,转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我看看……躲到最深层梦境去了。不错,挺有眼力见的。
呼,他躲好了就行……怜爹总不至于打死我,但苦昼短可不一定。
就像关于“占有欲”的话题一样,怜爹的脾气,我也在二伯那里听说过。
复生之神一向有个顶好的性格,脾气也是一等一的温和。
但,这一切有个大前提。
那就是属于他的东西——尤其是属于他的人,没被别人动过,也没有受伤难过。
显然,此刻待在八音盒里的晨曦——杀神融骨的人性半身,不符合这个大前提。
此刻,这只愤怒的渡鸦落地逼近我,翅膀将外界一切光亮隔绝,只留给我属于他那只浅色眼睛的微光。
他脸上身上的血还没干,黏黏糊糊地滴在我的脸。怜全身上下只有那一串耳坠仍旧洁净,剩下的则完全不受主人关注。
“你要替他和你的兄弟解释吗?小夜。”